p2now精华玄幻小說 萬法無咎-第一百六十一章 乘勝而歸 厚賜履約-szvqd

萬法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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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获得所要的讯息,归无咎略一忖度,终还是决定将蔚宗释放。
因观战的百余人早已作鸟兽散,所以归无咎的手段,无论是青龙武魂护体之功,还是瞬间斗倒二三十人联手的极限战力,都注定掩藏不住。在排除了这一条效用之后,扣住蔚宗等人,作用不大;将之释放,反而又有一重深意。
蔚宗又惊又喜,旋又惊疑道:“道友是只放蔚某一人回转,还是……”
归无咎淡淡一笑,言道:“我既然对于蔚掌门都不感兴趣,你门下众位长老,又何来更高的价值?”
另有一条,将这一干人等放还,等若是教九重山一方能够更快的掌握讯息,做出应对。这一方天地之内的争霸演变,也将以更为迅猛的速度推进,此乃欲擒故纵之阳谋。
不过行事之次序,还是有讲究的。
归无咎先将银甲人自“反吞双子珠”中取出点醒。然后等候了足足百余息,令其弄清形势之后,再将蔚宗等人一齐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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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宗、巫文林等人见归无咎果然守诺,只扣下银甲人一人,自然不敢讨价还价。竟连一句半句硬话也不敢说,便灰溜溜的溜之大吉了。
归无咎淡淡言道:“申道友。将你先前所言那一门功法交出来,我便放你离去。否则,你资质根基虽高,也只得将尔当做俘奴处理。”
银甲人默然良久。
归无咎大可以蔚宗等人视作奇货,持之以要挟。但是他却将其尽数放走,再提出条件,显出极高的姿态。
另有一事。因银甲人自家阴私的缘故,他才戴上这副面具。其实他醒转之后心念转动,略有几分顾虑——害怕归无咎上前来,将他面具揭下。可是归无咎却是一副对他毫无兴趣的态度,令他既感庆幸,又因为心理上的劣势略感失落。
半刻之后,银甲人终于言道:“成道之引的无上大药,皆有独到的储存之法、保存年限。若过了时辰,便要替换。列家巨擘宗门,也只得保留一份而已,千年之内,供一人所用。而这一门得自九重山的秘术,却需两份大药。所以你虽得了星门机缘,也未必能够适应此法。”
归无咎笑言道:“此事不劳道友费心。”
银甲人微微摇头,沉吟片刻之后,又道:“道友就不怕我略微篡改文句,教你难得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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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无咎摇了摇手,大笑道:“道友尽管如此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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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甲人目光闪烁一阵,没奈何,终是留下一道藤皮信笺。此物在武道之中,等若是另一种形式的玉简。
归无咎也不当场查看,果然解开此人禁制,令其遣返。
十余息后,随着银甲人身躯化作一个微不可察的小点,方才人声鼎沸的环山战场,便只余下归无咎一人了。
碎石零落,遍地坑洼,空中热力时聚时散,揭示着这是一处狂澜余波。
静静调息约莫半个时辰,归无咎只感身子陡然一轻,只消心意一运,背后线条立刻清晰流畅的浮现出来。默默一数,这一门武魂护体之法虽是分量极重的手段,但动用之间隙已可算得上甚是短暂。这无疑极大的提升了此法的实用性。
“归道友——”
正在此时,一声高呼遥遥传来。归无咎抬首一望,正是尘海宗长老金志和。
归无咎抬首一瞥,见金志和红光满面,远远的便作势赔笑,同时遁速极快,行步如风。心中略一思量,便知其已经知晓了战果。
金志和落定之后,不及喘息,大声道:“归道友,掌门真人等几位已返身来迎,眼下正在三百里之外。道友……”
归无咎伸手止住他话头,笑言道:“一切等见面再说。”
不再迟疑,立刻便把身而起。
于明月境高手而言,相隔三百里,不过是弹指远近。略起遁速,行走未久,便望见铁甲巨舟之身形。
追星赶月般近身,归无咎望见龙方云、尚明博、乐思源三人并身当前,其后百余位修士一个个相隔丈许,摆出两列极严谨的阵势。
归无咎双足甫一落地,龙方云已上前躬身一礼,大声道:“归道友力挽狂澜,只手擎天,诚为旷古凌今之壮举,请受龙某一拜。”
他既领头,其后尚明博、乐思源及百余同道,一齐下拜,同声道:“归道友力挽狂澜,只手擎天,诚为旷古凌今之壮举,请受某一拜。”
百余位明月境修者一齐出声,声势之大,音声之浑,远远超过归无咎初入“真幻间”、返回宗门时的阵仗。
虽然无人可以动用真功,但天上细碎云彩,已被一一震散。
归无咎心中一动,将龙方云托起,笑言道:“龙掌门言重了。”
归无咎待人接物,已经到了周流无碍、掌握人心的地步。但凡可观之人,一入他法眼,立刻便能描摹出其人心性画像,推导出其行事路数。不久之前蔚宗妄图利用“言外之意”的障眼法蒙混过关,便轻易被归无咎抓了出来。
龙方云其人,不拘小节,举重若轻,又暗藏胆力狡黠。依照他的心性,就算遇到大事,也会以机巧轻灵之法应之,不着痕迹的与自己拉近关系,本不当搞出这么一副阵仗。
之所以如此行事,是因其先弃己逃遁。心中有隙,便难自如相处。此时不得不给自己一个交代。
归无咎自是不为己甚,将众修遣散,随后便随龙方云、尚明博、乐思源、金志和四人内室叙话。
此时道明原委,原来,是两宗预先定下的契约印信暗藏玄机。
胜负之数一旦尘埃落定,契书之形与色,自然会有阴阳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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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众人已是急速逃遁出五千里之外。龙方云烦恼之下,无意间取出契书一观,却发现尘海宗竟已大获全胜。虽然不敢置信,但反复确认之后,终知此战胜负逆转。
这才及时转向,更遣金志和打头来迎。
龙方云很是识趣,并未追问归无咎何以能够战胜银甲人的细节。只自袖间掏出一枚细长玉石,半似玉簪,半似令符。肃然言道:“自今日起,归道友在尘海宗位分之尊,与掌门相同。本门内外三重府库,亦对归道友敞开。若有用度,任君自取。”
归无咎淡然一笑,却并伸手去接。
金志和一拱手,言道:“待回返宗门之后,再为道友备下庆功大宴。四十二道三百名门,悉数光临,以彰归道友之威德。”
归无咎不动声色,心中暗自琢磨。
将已然服药破境的银甲人击败,令其余百余位生力军不战而退,不但体现了极高的功行,亦破解了双极殿一方意在消耗的战略。往重了说,对于此行的数百同道,归无咎有活命之恩,保住了尘海宗、星门两家的元气。他之所得,自然不可能局限于先前契约之数,以连胜多寡计数。
府库秘藏任我择之,这是归无咎预料之中的待遇。除此之外,尚可以允下更多的空头当票。
只是位尊等于掌门、养望扬威……似乎以这几位的立场,如此行事,略有不谐。
尚明博见归无咎反应平平,连忙来打圆场。一拍手,笑言道:“于归道友而言,弱水三千,唯取那一瓢尔。龙道友固然诚意极足,不过你许诺之物,未必成称归道友之心意。归道友放心。今日回返之后,便往星门一行。所约大药,即可奉上,不敢稍有迁延。”
龙方云重重一击节,露出“原来如此”之神色,道:“是龙某糊涂了。尚掌门提醒的是。归道友所留心者,唯道途二字尔。”
归无咎微笑颔首。
尚明博自以为摸中了归无咎之心意,淡笑道:“说句对归道友不敬的话。如此契约,其实还是我星门赚了。不需三年五载,等若我星门便白白多了一位掌柜。届时尚某也可退居山野,自得清闲。”
这话归无咎虽然听着舒适,但还是正色道:“依约行事便可。归某定不会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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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叙说过程中,乐思源却出奇的平静,少言寡语,一反常态。
归无咎心中有数,此人心念皆在道途之上。此时他所留心,皆在于自己是如何战胜破境臻至“自然流”层次的敌手,只是不敢贸然相问而已。
又闲话了一阵,归无咎将事关六牧岛主、上玄宫恒霄宫主两桩机密,对几人言明。
龙方云、尚明博等人对视一眼,眸中隐见惊骇。
他们并未得见战局演变。但是归无咎不但此战的胜,更连如此机密也能探得。那么此战过程在他们念头之中便呼之欲出了——
多半是归无咎将银甲人生擒,拷问机密。而双极殿投鼠忌器,才无奈认负。
至于归无咎瞬间斗倒三十六人,却是四人不敢想象的。
龙方云缓缓言道:“既然知晓真实关系,那六牧岛主便算计不到我等。这一条隐患,再也不存。至于那上玄宫,眼下虽非吾等之友盟。但九重山既然将其势若仇寇欲家暗算,吾等还是要小心提醒一二。”
归无咎正色道:“我意亦是如此。烦请诸位将各宗印信文书留下一份来。传讯之事,便由归某代劳。”
龙方云、尚明博闻言甚是诧异,抬首一望。
归无咎淡淡道:“归某与那恒霄宫主……尚有几分未尽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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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战局变化实在太快的缘故,余人尤未意识到,归无咎的战力之高,已经超过的剩余十余人的总和。
相反,出于护主心切,众长老皆是身如电驱雷驰,冲到近前。
结果无一例外,自然一一中招。
由于对手人数实在太多,归无咎每一击的真力刚柔,皆在维持“势胜”的极限,以求最大速度的撕开口子。所以最先受创之人虽然落败,但却只是战力微损,并未伤及根本。
由此一来,一件阴差阳错的事情出现了,端令人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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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归无咎第一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倒的十余人,当头一棒之下却最先清醒,数息之后立刻选择四散奔逃,归无咎亦无力将其尽数拦住。
一眨眼的功夫,已各自奔逃及远。
反倒是后一半加入战局的十七八人,明明有更长的反应时间,却因仓促间上前围攻,反而遭殃。
因此时剩余生力军之数已大为不足,归无咎稳操胜券,是以每一击皆能从容潇洒的绽放全力。故而中招之人,与刻意下了重手蔚宗、巫文林相同,自然受创不浅。
至于原本严阵以待的百余位客卿修士,此时就算双极殿规矩再严,也是约束不住了。因望见双极殿长老带头突围奔逃,此辈自是作鸟兽散。至于脱离了双极殿载具,将以何等手段返回各道地域,那就全然顾不得了。
仓促之间,归无咎隐约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喝声,譬如“六牧岛主”云云,不绝于耳。
六牧岛主,乃是修道界中的特殊人物。其人当年之道行未必便能胜过银甲人、乐思源等人;但是只因机缘巧合,终于臻至明月境之上、近道境之下的奇特地步,古往今来可谓是独一份。
至于其如何能够成就,始终是武道中的一个谜。
那些呼喊之人,显然是将归无咎与六牧岛主等量齐观。
归无咎如法炮制,将擒住的十余人拍散真力,一齐捆缚妥当。
旋即两指微澜一点,如清风划过,将蔚宗点醒。
归无咎盯着蔚宗望了许久,直到其目光不敢与自己对视,这才言道:“回答归某几个问题。若是满意,便教尔回返。”
“为了节约时间,归某并不愿意动用隔离拷问之法。所以蔚掌门最好是说实话。”
蔚宗面色惨淡,既没有抗拒,也并未否认。只是看其脸色,似乎有些分神。大致揣测,是归无咎方才迅速的各个击破、将其擒获之事,实在震撼其心灵。故而此时沮丧之余,有些恍恍惚惚。
归无咎心中暗暗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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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龙方云虽然规模格局有见小之处,但是其城府谋略、资质底蕴,到底是第一流的人物。
若是所料不错,这位双极殿执掌蔚宗,在原先武域十二位执符者之中,当是垫底的存在。
当日伊濯武君对于当代有胥氏的执符者颇为腹诽,言语间似乎很看不上眼。归无咎隐隐生出感觉,这位便宜同宗,十有六七便是眼前这位蔚宗了。
归无咎踱步两周,出言问道:“以你那位申师弟三锻服药的手段,虽已经相当了得。但若说凭借其一举致胜,只怕依旧有所不如。尔等到底还有哪些尚未来得及动用的底牌,且从实道来。”
蔚宗转头一瞥,望了一眼昏迷之中的巫文林,以及其余数位被擒的双极殿长老,终于涩声言道:“斗战之中的底牌,便再也无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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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倚仗,只是一人——六牧岛主。”
归无咎眉毛一挑,巧得很,刚才许多人呼喝此人之名。
不过他也不催促,静静等候蔚宗将秘辛往事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外诉说。
只是没想到,开宗明义第一问,便挖出一桩极大的密闻。
日曜武君,虽然道行足以压服一宗,但是到底过于扎眼。对无有此辈坐镇的巨擘宗门而言,若是彼此敌友不同,至多是开启了山门大阵,拒而不纳。彼若想将我连根拔起,到底难能。
而这位六牧岛主,却是九重山一方的重要底牌。
其中关键在于——这位六牧岛主,号称早已成为九重山客卿,有契约定信为凭。就算是自成一体,身负听调不听宣的特权,到底归属名分无虚。
其实外人并不知晓,此言大谬。这位六牧岛主,其实只是与九重山执掌百里开济有特殊的交情与恩惠,为其效命而已。所谓加入九重山,纯属双方刻意营造的假象。
其中关键之处显而易见。
九重山与其友盟在内,若是与别家签订的媾和契约,双方约束,管不到六牧岛主头上。
据说此人道行之高,足以一人接下三十六位一流的明月境高手联手——等若是五六个乐思源的战力。
这意图加重杀伤的“擂争”之法,所埋伏的后手就在这里。
对于九重山一方而言,胜故欣然。即便败了,若是能够将尘海宗、星门两家的嫡传战力压制在三十六人之下,那么关键时刻,凭借六牧岛主一人之力,便可压制一宗。甚至利用这关键的信息差和对方的麻痹大意,一举覆灭一门,也并不为难。
这也是九重山与其余所有宗门签订契约所留下的“后门”。
归无咎初时微感意外,蔚宗竟然将这一非同小可的机密信息告诸于己。
但转念一想,归无咎又立刻释然。
很显然,此时蔚宗心里,是将归无咎当做与六牧岛主相同层次的存在。既然如此,预先设定的突袭策略,价值自然大减。在归无咎威逼之下,自然没有保密的必要。
归无咎又问道:“除了你双极殿之外,九重山可还有其他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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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宗转首一望,答道:“除我双极殿之外,同属海外的赤雷天,亦是九重山友盟之一。”
归无咎微一点头。
赤雷天,是六家有日曜武君坐镇的宗门之一。
其余事关两宗合作的事宜,蔚宗果然并未隐瞒,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一连说出十五六件机密故事,令归无咎相当满意。
少顷,归无咎又道:“三年五载之内,九重天有甚要紧安排,行动步骤,蔚掌门可知晓否?”
蔚宗思虑一阵,眉头微微一皱,叹道:“我尝拜见百里开济掌门数次。据他说,当今天下,一界之内,唯有上玄宫恒霄宫主道行精湛,堪与其匹敌,非其余诸位武君可比。他对恒霄宫主神交已久。若是能够与恒霄宫主联手,当可一举荡平此界。届时海内以九重山为首,海外归上弦宫统领,彼此平分天下,各立道统,也是一件美事。”
“半载之后,待与尘海宗、星门等四家的战局告一段落,百里掌门拟以玉蝉山为中人,邀恒霄宫主一会。”
归无咎微微一愕。
恒霄宫主是姜敏仪显化拟身;而九重山百里开济,虽然姓名变易,但以其人一枝独秀之地位,自非今懒氏席乐荣无疑。若是这两位最为杰出之人联手,荡平一界,的确甚是容易。这一消息,较“六牧岛主”这一枚奇兵分量尤重。
正思量间,蔚宗忽地抬手,赌咒发誓道:“归道友。蔚某但有所知,已然尽数告知于你。真实不虚。想来道友定是个守诺之人。”
归无咎随意一点头,反手一抬,便要将蔚宗闭住的内息解开。
蔚宗见状,脸上忍不住泛出喜色。
归无咎一怔,脑海之中忽地灵光一闪。立刻止住手势,似笑非笑的道:“巨擘宗门之执掌。去舌去势为奴,古往今来可是头一份。蔚掌门既然兵行险着,想来早已做好了以身试法的觉悟。”
蔚宗大惊,脸色陡然泛白,颤声道:“天地良心……蔚某指天为誓,绝无虚言。归道友,你错怪于我了。”
归无咎目光一凝,冷然道:“只怕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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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无咎想起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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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宗每每回答问题之时,都是不经意间往左右一望。
此时巫文林等人尽在昏迷之中,望之何益?
仔细一想,应当是蔚宗在确认到底哪几位长老被归无咎擒获,其等所知机密多少。若是与其共有之机密,蔚宗便大大方方说了出来。说到底,还是害怕归无咎用隔离拷问之法确认真伪。
但这也说明,蔚宗在内心深处,对于归无咎还是有防守动作的,远未真正缴械投降。所以若是此人独享之机密,是否吐实就很难说了。
所以顺理成章,在他言明百里开济与恒霄宫主之事后,突然赌咒发誓,便显得甚是突兀。
只是,在武道之中,誓词心证,同样极具约束力。他敢于立誓,便说明其所言为真。
略一品味,其中玄机,多半在“意在言外”四个字。
归无咎将其道破,蔚宗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口中尤自叫屈不提。
归无咎一笑,反手一托,掌心之中已多出一柄利刃,淡淡言道:“我也不借此利刃威胁道友。此时归某有一个猜测,与你说上一说。只是若出自与我口,道友便失却了最后的机会。”
蔚宗目光闪烁,显然陷入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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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无咎平静言道:“百里开济言不由衷——”
这八个字一出口,蔚宗再也绷不住,连声叫道:“且慢,我说——”
归无咎及时住口,收了兵刃,微笑道:“道友请说。”
蔚宗此刻彻底崩溃,目光呆滞,终于和盘托出。
正如归无咎隐隐猜到的那样。
蔚宗并未说谎。百里开济的确是对他说过,将与恒霄宫主会晤之事,一字不假。这也是他敢于立誓的底气。
但是当时蔚宗隐约间捕捉到许多细节,事关九重山的种种行事安排。心中猜到所谓神交知己、联手荡平天下之言,多半是场面话,言不由衷。换言之,百里开济并未对蔚宗吐实,虚实之间,被蔚宗隐隐抓到。又或者说,百里开济并未存心隐瞒于他,双方当时在会晤之中,是用一种“心照不宣”的方式进行交流。
百里开济,应当是将恒霄宫主当做制霸天下的最大对手。
半年之后玉蝉山一会,必有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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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法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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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招之后,银甲人情知不妙,身形尚未坠地,奋起余力腾跃,欲要遁走。
只是在归无咎驾驭全珠、整合真力的战法面前,就算他状态完满,速度与节奏上也要落后一线。更遑论此时他先机已失,如何能够逃遁得了?
再加上世所未见的武魂手段,成了在精神上压倒银甲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诸般因素结合,造成了一边倒的战局。
果然,银甲人只略微横移出二三里之外,归无咎立刻追及。拳法如弓,真力离弦,一连十二击,猛烈的击在银甲人胸腹之间。
这一回,银甲人身躯终如断线风筝一般滚落在地,似乎陷入昏迷,再也动弹不得。
归无咎心中微微一笑。
想不到武道较技,道行到了巅峰处,尚有这等好处。
若是仙门中人较量,分胜负多半便同于分生死。若要擒住一人,又不虞使其受创过重,其实甚是麻烦。就算成功,亦要施加制其丹、婴的诡秘手段。
而武道之中却甚是有趣,刚刚归无咎一十二击,定准精微,妙绝毫巅。直接便能做到将银甲人整力打散,神气打闭,一身血脉气机郁结,仿佛酣睡凡人。
甚至于如此状态延续多久,亦在归无咎精准操控之内。
大局鼎定,归无咎回首,一瞥之下,却不由暗自哑然失笑。
原来,北侧谷口处,那一座浑厚坚凝的真宫已然不存,也感应不到一丝活人气机。
细细想来,大约是银甲人动用了“自然流”的手段时,龙方云、尚明博等人见势不妙,便溜之大吉了。既然如此,此间首尾,归无咎自可独出胸臆而了结之。
略一思忖,归无咎随意取出一根黑色滕索,将银甲人牢牢捆缚扎紧。
归无咎一振衣袖,高声喝道:“还有哪一位上前来战?”
停滞十息,再度发声:“还有哪一位上前来战?”
此时环绕战场的山脉已被夷平,按说回音甚小;但空谷鸣响,依旧悠悠不绝。
少顷之后,原本混乱不堪的双极殿诸修,渐渐聚拢,左右成列,汇集于归无咎前十里之外。
方才战局变化,对于其等而言,诚可谓是大喜大悲。
初时银甲人营造出地动山摇、飞星乱坠的好大声势,虽然误中营寨引起骚乱,但蔚宗等人未尝不是心中窃喜,说到底依旧是本门大展神威,足可慑服纠集而来的各道扈从修士。
不料归无咎旋即动用了更为惊人的武魂手段,两相比较,立刻将银甲人压倒。若非双极殿一位长老灵机一动之下大声疾呼,如此骇人手段必定是一次性的,抑且极为倚仗某种特殊条件,这才将人心安定。否则在场诸修,只怕顶着双极殿的管束也要逃之夭夭。
此刻听闻归无咎呼喝,蔚宗面皮抽动,眼中厉芒一闪。
大长老巫文林心知蔚宗秉性,连忙抢声道:“不可。”同时袖中手指不着痕迹的一伸,指向右手边诸位长老。
蔚宗头脑陡然清醒,目中若隐若现的红光也暗淡了下来,立又变成颓然之色。
巫文林所指方向,正是预备行“武魂祭法”的诸位长老。殁去十二人后,尚余一半。
刚刚蔚宗听见归无咎挑战之言,心意一激,恍若输红了眼的赌徒。心道双极殿尚未上场之人尚有百余人之多。若是赌那归无咎骇人的武魂秘术无法再度施展,哪怕以数十条人命去耗,也未必不能将其斗倒。
而巫文林及时劝阻,却是指明了一件事——在动用那可怖的武魂之前,双极殿一方实是出动了一十二位长老以命消耗的。但是依其后归无咎所展露的战力来看,价值微乎其微。
由此可见,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若是双极殿真给机会,令其完成百人斩,甚至一举清场,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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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文林见蔚宗面色转为蜡黄,不言不语。连忙又劝道:“将此战经过投影复刻,呈之于九重山。料想百里掌门必定不会怪罪。眼下要紧之事,还是将申师弟先赎了回来。”
蔚宗回过神来,微微点头。重新拿起掌门威严,令百人在阵前等候。自家与巫文林,点起亲信长老三十六人,缓步上前。
归无咎对其微微一笑,算是致意。
蔚宗虽然镇定下来,但其实他直到此时,犹感头脑晕晕沉沉。恹恹一拱手,言道:“此番斗战,不必再比。是我双极殿负了。”
归无咎随意一点头,并未接话。
蔚宗见归无咎无有任何表示,眉头一皱,言道:“还请道友将申师弟交还。申师弟乃是本门承载兴复之望的关键人物,不容有失。蔚某不胜感激。”
归无咎凝思片刻,忽然笑道:“这位道友在贵门是否关键,与我何干?眼下我门中后山别院甚是偏僻。尚差一个挑粪洁厕的健奴。我看令师弟甚是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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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人……”
“大胆狂徒……”
归无咎此言一出,蔚宗身后众修,喝骂之声立起。只是慑于先前威势,气势未免矮了几分。
蔚宗此时肝火早泄,闻言并不发怒,只觉一阵恍惚。
若是尘海宗嫡传乐思源易地而处,此时得志,不依不饶,尚可以理解。可是据他所知,这位归无咎分明只是尘海宗一方的客卿而已。此刻听闻自己认负,彼为尘海宗立下天功,何必要强出头激怒自己?
此刻应当及时交割,见好就收,然后回尘海宗领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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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巫文林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上前一步,沉声道:“道友慎言。得意忘形,怕是不智之举。你有何条件,尽管讲来,双方大可商量。”
归无咎失笑道:“我道行高,尔等道行低。所以我行事自可无所忌惮,你能奈我何?”
“本来看在这位申道友修为尚可,我欲予其优待,免了两刀之苦。既然尔等出言不逊,那就不如当场骟了他。”
归无咎伸手摄拿,作势便要将银甲人衣裤剥去。
巫文林突然眉头一拧,阴恻恻的道:“道友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在本门蔚掌门认负之时起,这场擂争便算是结束了。”
蔚宗猛地拊掌,似乎如梦方醒,暗道怎地将这一节给忽略了。
既然擂争已然结束,又何惧之有?
蔚宗大声喝道:“还不上前,拿下此贼!”
蔚宗身后三十六人,立刻有所动作。
其中当头八人,上前一步,将蔚宗、巫文林拱卫左右,牢牢护住。
另有八人侧身抢进,欲将银甲人夺回。
剩余二十人散开两翼,将归无咎包抄在中。
蔚宗长舒一口气,手臂重重一挥,厉声道:“留了他的性命。教他领受口业,还报其身。捉住之后,去舌去势,与庖堂所辖兽栏之中猪狗牛羊一同圈养。”
是巫文林提醒了他。
先前之所以犹疑恍惚,是因为擂争规则所限。单打独斗,的确非归无咎之敌。
但若无有这一条规则限制,普天之下,除日曜武君之外,并无一人身负一人压盖一宗之能。纵然是功参上境、登峰造极之辈,至多也只得一人匹敌六七位一流修为的明月境长老。
以众击寡,形势陡然逆转,又何惧之有?想起方才窘迫犹疑,蔚宗心中愈觉愤恨难平。
归无咎瞳孔微微一缩,旋一甩袖,烈风涌动,将银甲人扔出七八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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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八人急忙去追,眼看便要追及,银甲人的身躯,却极为诡异的消失。
反吞双子珠。
旋即所有人都是一阵恍惚,似乎百里之内的界空,都被平空生出的褐色火光熏了一熏,同时耳膜嗡嗡作响;而归无咎的身影,却难以琢磨。
这是速度快到极点的征兆。
然后就在这一明灭、一沉浮的当口,百里之内的气机似乎如沸水一般被猛烈的一搅,然后可见残影如痕,拳打脚踢,惨叫之声不绝。
十六七人,纷纷栽落在地。
归无咎丹田之中,全珠猛然一震、一缩。额头之上,一滴汗珠落下。
这一瞬间的爆发力,是迄今为止归无咎在武道之中最完美的一击,不但是此身运力的极限,亦达到了全珠的极限。
大局定矣。
佯狂激将、一击制胜,皆在归无咎计划之中。
助拳尘海宗一方,本来便是顺势而为,为了更快入局。归无咎自然不可能满足于擂争得胜,回去领功请赏。将银甲人斗倒一瞬,他已拿定主意,要将双极殿一方首脑尽数拿下,然后将其余九重山之间的深层谋划一一盘问出来。
他何尝不知“单打独斗”已然结束了;但归无咎赌的就是敌我双方对于自己战力的认识差距。
如乐思源、银甲人这一层次的修为,以六七位一流高手围攻,胜负大致相若。而归无咎之功行,较之乐思源二人,几乎高出一半。更重要的是,归无咎以“全珠”为倚仗,调匀真力、抢得先机,瞬间的爆发与宰制力,更远远在乐思源之上。战前与星门七子试招,便有所展露。
所以归无咎虽暂时无法使用武魂示现之形,至少也得二十八人联手列阵,才能胜过。
双极殿一方尚有内门长老三十六人,其实数目已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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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蔚宗料敌有误,又分兵护卫,终是被归无咎赌赢了这一局。
十七八人受创,剩余之人就算全部集合,也再不足虑。
三五息之后,那八名护卫长老如抽丝剥茧,相继仆倒;就在蔚宗、巫文林恍惚之际,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归无咎两个巴掌拍晕,随手丢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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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法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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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吟,青龙啸天。
待那虚影陡然膨胀开来,舒展身形,归无咎之身躯立在龙首之内,执中御外。
可是操持如此巨大的形诸于外的武魂,归无咎并未感到一丝一毫的负累,反而轻盈豁达,通体舒泰。
此身之气机,绵绵若存;此身之根骨,玲珑剔透;此身之经络,四通八达。唯有背上隐约传来丝丝麻痒,既滑且顺。丹田之中的武魂之象,与背上武魂之形间,勾连无二,晓畅无比,任由一种独到的非有形、非无形、非有相、非无相的精蕴内力,贯盈己身,然后映照四方。
在这个内外通连的过程中,正因为归无咎之躯壳已经达到了武道外炼极致,所以一切窒涩再也不存,属于武魂本身之精义,全数示现于外。
见此瑰玮异象,归无咎也不由微微一怔。
这青龙武魂之象所蕴藏的磅礴之机,雄浑高迈之象,还要超出他自己的想象。好似一个孑然一身、从来自在的游方客,某一日忽然自袖中掏出一张价值数万两的银票。
再用心感应,归无咎精神一振。此时才明白了所谓“武魂”的本质,及其高迈超卓之法意。
大致而言,原本在归无咎心目中,“武魂”之用,大约与仙道中金丹、元婴大致相若,只是一整一分,一简一繁,内外有所差别。
武道修士之所以全力一击皆能打出整力,将毕身精气神混合为一,不脱“全力”二字,这便是武魂玄象的指引之功了。相反,仙道上腹中一粒金丹,更讲究气脉悠长,变化万端,鬼神不可测度。
换言之,武道的着眼点在于“极限”;而仙道中的丹婴之变,更加侧重于“效率”。
若非武域倾颓,假设二者在公平条件之下竞争,归无咎依旧以为:若是短兵相接,当是武道能占上风;若是漫长争衡,终是武道刚不可久,仙门后来居上。
战局推演,终究是武道法门,更易加以针对。
武魂除却那根本妙用外,其余法度,不脱于奇奇怪怪的术之一道,恰如尘海宗、双极殿两家动用“武魂祭法”。但是这些秘而不宣的独到法门,至多不过十余种而已,远不能与仙门中神通演化相媲美。
今日,方才破开云雾见青天——
原来奥秘藏在这里!
其中玄机,有一物堪与之譬喻。
归无咎随意略览半始宗典籍,曾经发现一种仙家丹药,名为“云祥丹”。
此丹供入道未久的修道种子所用,价值甚是高昂。服用一枚,百年之内可堪免除种种心境困厄劫关,算是本土仙道中罕见的洗尘涤心的手段。
但有一条:有资格服用此丹者,必须是第一品的修道种子、根骨上佳之辈。
为何?
若是此丹供资质不足之人服用,那么此丹之效用,药力一化,首先便当是用在涤荡根骨脉络,扫清血脉污浊,淬骨正元。
如此一来,这枚宝丹的价值,不过是与烂大街的末等丹药“厚血洗髓丹”药效相若。
武魂之用,正与“云祥丹”相似。
对于一身根骨道基未趋极限、举手投足不能尽施己意的武道修士而言,武魂的确起的是疏通阻滞、助尔尽性尽力之用。
只可惜,其实这并非是武魂的真正价值,反相当于将“云祥丹”当做“厚血洗髓丹”来使了。
唯有其人根骨本身已然登峰造极、内外明澈,武魂玄象映照,无有一丝阻滞,此物才能发挥其真正价值。
通畅因果,只是一瞬间的事。
一息之后,银甲人的攻势已然近身。
宛若黑蛇的十余道气机,锁定方位,暗合阵理。同时绵延数百里之山岳所化巨石,宛若流星飞渡一般猛烈轰击!因银甲人已到了“自然流”的境界,虽驾驭外物,其中蕴藏的破坏力丝毫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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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估量,已然达到明月境单人极限战力的三四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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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这些形同流星的断山碎石击在青龙武魂之影上,所呈现的,却是“触之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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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石化去,似乎从不存在;青龙之形也同步消弭,化作一道浅浅的虚影。
不过,只消有一丝一毫的间隙余地,刚刚被中和残损的青龙虚影,又立刻被补足完整,重新示现。整个过程,无异于水中捞月。
青龙武魂的独到超拔妙用,暗合东方甲乙木,落眼点在于“生机”二字。
一点精蕴,显化万千;一丝余力,流变无穷。只要未能在一瞬间将这道武魂彻底消弭,此物便是生而不竭,化而不灭。历数仙门之中的顶尖防御神通,至多也只能与其等量齐观,绝难更胜一步了。
归无咎心中感慨。
千百万载以来,能够真正窥见武魂之用的,又有几人?
且不说银甲人、乐思源等人距之尚有差距,就算是姜敏仪,归无咎曾估量其层次,类比仙门,同样距离“圆满之境”有一线之差。
曲高和寡,屠龙之技,“武魂”之谓也。
但是当你真正抵达这登峰造极之地,便可断言,武道之精微,不在仙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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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无咎暗暗揣测,武道之中开源辟流的巨擘大能,其道行只怕并不在仙魔两道之下。只是和仙、魔二道皆讲究渡人布法不同,武道中那些有开辟之功的大人物,讲究的是内炼渡己,精纯唯一;甚至其传法布道本身便是偶然,所以其根本不介意曲高和寡、门槛太高。
此战胜负,已经毋庸多言了。
银甲人此刻本领虽强,但是并未强到能够将武魂一举击破的程度;数百里山峦形变、密若星雨,但到底不是无穷无尽。
以无涯合有限,自然终有尽时。
数十息之后,待山岳风云形变,“自然流”演绎外物之象完全穷尽,归无咎的青龙武魂亦同步弥补充盈,好似一直都是圆整无暇,并未遭遇一丝细小的损失。
归无咎心中演算,若要将青龙武魂的生机护体之功连根拔起,至少需要超迈自身一十二倍的战力,这自然远非银甲人所能及。
银甲人这一式神通使完,虽望不见其面容,但是他双眸之中的迷茫之意,却是清晰可辨的。
他的层次,尚未能够窥见武道极意之奥秘。所以银甲人此刻之怅然若失,是震惊于武魂“术道之用”中,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手段?
归无咎踏前一步。
银甲人依旧纹丝不动。
就在归无咎正要出手相试之时,眼前陡然又生一细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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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银甲人身躯似乎微微一颤,同时其口鼻之中吐出一道极细微的烟气。片刻之后,一阵异种馨香直冲归无咎脑门,立刻又消散的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正是那熟悉的味道。
抬首一望,银甲人的“形象”也陡然一变,变得清晰了许多。
原本归无咎在衡量银甲人之气机时,总觉得模模糊糊不甚清晰,难以准确厘定其高下。但是心念之中有隐约能够摸到“答案”,似乎自己依旧要较他略胜一筹。
归无咎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与银甲人道行相差不大的缘故,自己虽然胜他,却胜得不多。
可是现在看来,结果大谬。随着那一丝奇异味道散去,银甲人身上的迷雾立刻散去,彰显明白——其修为只是与乐思源在伯仲之间,纵然胜过,也极为有限。和归无咎的差距,也远较想象中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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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无咎双目微凝,收了青龙武魂之象,气机一合。
此时胜负已定,他可无心与对方装神弄鬼。若不认负,唯有一击将其斗倒。
银甲人果然也从震动惘然之中醒转,缓缓言道:“道友虽非两宗嫡传,但同样定非散修出身。”
归无咎笑而不语。
银甲人似乎心中不定,凝望归无咎数息之后,忽地大声道:“不论道友是何方神胜。某有一言,请道友静听。道友若能抽身离去,抑或化敌为友,你我此战,算作平手,岂不是皆大欢喜?道友若是允诺,某便已方才所动用的这一门秘法为酬。”
归无咎哑然一笑,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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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阵劝敌倒戈,也真难为他异想天开,竟然做出如此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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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方才相斗,高下截然分明。用一门对己无可奈何的手段做交易,出价也太贱了些。
银甲人似乎洞彻归无咎心意,连连摇头,言道:“道友想岔了。我这一门手段得自九重山,本意并不在于斗战之功,而是修道破境中的上善法门。正是为你我这等寄心上境之人所备。”
银甲人细细分说。
原来,成就上境之法,一十二味大药,从来都是前后服用,用功两截。
在两段时间之内,需有三年静养之功。所以破境阶段的战力虽然较明月境极限时远远胜过,但是通常并无人以一身道途弄险。这也是乐思源、龙方云所不能索解之处。
而银甲人所得一门法诀,却是暗藏了“三服药”的功夫。在两次正式服药之前,另外服用一次大药,奇偶各三。如此能够使得破境玄关的把握,至少提高三四成;成就日曜武君之后,道行根基也会夯实许多,甫一破境,便有相当于成道二三千载的功力。
同时,初服药之后,同样身具相仿于“破境阶段”的战力,并且无有任何风险。
只是有一条,若是出手超过必要的限度,那么所蓄药力散尽,这一门功法独有的增加破境把握、夯实根基的作用,就不再存在了。此后破境之旅,与惯常服用双药破境之人等同。
结合银甲人形貌变化,归无咎心中了然。
银甲人本来想要两全其美,既得了“三度服药”的好处,又有限动用提高之后的战力,借此为倚仗一举克敌。所以他才对有限机会的出手异常看重;所以他才对乐思源出言威吓、不战屈人。
归无咎思量一阵,微一颔首。
将奥秘和盘托出之后,银甲人屏息凝神,等候归无咎回应。此时见归无咎点头,心中不免一喜。
然而下一刻,他面具之后的笑容立刻僵住。
百里之间,清啸连绵;一明一暗,山河微颤。
归无咎猛然凝力一拳,披星带火,直取中门,意在象先。
银甲人失神一瞬,先机已失。欲要闪避,已有所不及。
随后远远望见,激烈的碰撞之后,一个人影当空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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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法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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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二战已讫,归无咎收摄残存武魂气机十二道,混凝为一。
最后一道气机调和均匀,好似一锅本已热浪蒸腾的清水终于煮沸,鸣沸回落,大音希声。
更奇妙的变化是,累积纳入丹田的武魂气机,原本虽能被归无咎凭全珠运使如意,但到底隔了一层,好似手中牵着一枚绳索,借此拖拽操控一件外物。只是随着十二道气机之数已足,这一种“隔”的韵味,忽然再也消失不见。
归无咎心头,陡然生出一种亲近之意,似乎这一十二道气机,和自己正身炼化而成的元婴法力相比,无有任何不同。
“中”“外”之差,一步消弭;
凝合成象,武魂成矣。
至于生成何等武魂,归无咎心中亦立刻有了主意。
归无咎本是不拘常法之人,自踏入道途以来,以“天人立地根”为旨,步履维新。如今虽涉武道,却也不易初志。按照此时心意,当不为任何前人成例所拘束,纵其想象,成一前所未见之武魂。
更何况,他踏入武域之后,因缘巧合,名义上是归属于“有胥”一脉。这一脉之武魂,本就不拘嬴鳞毛羽昆之属,自法求变。
但当归无咎生出此念时,脑海之中却浮现出一道道画面来。
白衣倩影,英姿飒飒,往来如风。
姜敏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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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拜山云中,竭力一搏,到留下印记;最终心缘兆起,踏入秘地相寻。一幅幅画面,在归无咎心中流动。
因何有此念动?
难道是提示自己,凝合武魂,当选白虎之象吗?
归无咎沉下心去,细细推敲,不过数息功夫,已隐隐约约把握端倪。
自己能够获得武道之中的机缘,姜敏仪是引路之人。“真幻间”所得,她注定有份。
更为特殊的是,归无咎终究是后天而成的武道修者,抑且并非最纯正的内外十二枚武道龙符持有者。所以一饮一啄,有缘分终始之辨,归无咎终不能一揽无余。
若说武道之中的机缘,是暗藏虚中的一顶皇冠。而归无咎平空出奇,随缘撷取,当可以取走这顶皇冠之上价值最高的一枚明珠;而皇冠本身,还是当归属于更加纯正的武道修者。
因此,归无咎所成就之武魂,若果真是平空而起,与姜敏仪之武魂全然无涉、不构成任何联系。那么“真幻间”的机缘,亦必将有所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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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以命理、星相、坎离、水火。阴阳之辨,对照姜敏仪的白虎武魂,自己该成就何等武魂,那就昭然若揭了。
一十二气打散运转,依次凝练成鹿角、驼首、蛇身、虾眼、象耳、蜃腹、鲤鳞、虎足、鹰爪之形,真幻三变,终在背上复现图案,显现真形。成就之一瞬,周遭气机微微一隐,风云卷合,水火生变之象,已暗藏其中。
青龙武魂。
不知是巧合还是暗藏玄机,武域之中,以龙为武魂者,他还并未亲眼见过一人。
归无咎微微一笑。虽然无法亲眼得见,但是此时他背后武魂形象,一笔一划,自己皆能清楚感应。
但气机微微凝复之后,归无咎立刻察出两点不对来。
其一,自己借法天机,成就后天武魂,按理说当是武道中极重大的机缘演变。可是此时的天地之象,似乎并未有相应层次的异象与之相匹配。
其二,这新“成就”的青龙武魂虽然生机俱足,完全化作归无咎本身所有之物;但是此武魂到底有何妙用,归无咎此时却体会不出。
再度动用神意内观之法细望——
原来,这青龙武魂万般都好,只是一双龙目,却只得一个囫囵眼白,未见光华。
可以推断,唯有这“画龙点睛”的最后一步完成,归无咎才算是一个真正具有青龙武魂。
只是,这一步当如何着手呢?
“道友,请吧。”
这清亮四字,打断了归无咎的思绪。
抬首一望,原来四战之后,银甲人已立在面前。
方才归无咎筹策演化、凝练武魂,看似经历了极漫长的时间,其实神思一起一伏,举手成就,不过尽在三十六息之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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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无咎收摄气机,淡然道:“很好。”
或许势均力敌、尽舒己意的一战,便是最后“画龙点睛”的落笔处。
银甲人并非废话,举手抬拳,猛然一击!
这一击,可并非试探性的开场白,不温不火;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先前这几位施展手段,全力一击击出,清响之声由远而近,已是极为高明的手段;而银甲人这一击出手,整个方圆百里之地的任意一寸空间,皆是同时传来致密刺耳的嗡鸣声。
这已经非是用木棍搅动湖泊,而是力达四梢,同时紧密的掌控着百里之内的一切存在。
归无咎眉头陡然一凝。
他看得更加清晰,随着银甲人一拳击来,四面八方似有无限致密的气体化作圆珠滚动,而此人的拳力可以尽数倾注到其中任意一个角落,一击隐匿于万千击之中,沛然难御。
旅途之中,归无咎琢磨武道中的交手招式,也曾经设想过类似的变化。只是觉得其中变数过于精密,力难由心,所以最终放弃。
而银甲人却做到了。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银甲人这一击,竟似只是随手一击,并未动用全力的样子。
以乐思源道行之高,若是此时易地而处与银甲人交手,只怕一招就要败在他手上——尽管双方的真实差距,远不当是如此之大;尽管银甲人所动用的手段,堪称非常之法。
千钧一发之际,以归无咎的神意精敏、道缘高妙,在拳力及身的一瞬,终是找到了这一击的准确落点。倾尽一身真力,又以本命法宝调运驾驭,终究是不可思议的达到了“力出圆满”的界限,正面迎击。
然后,归无咎身躯一荡,似慢实快,节节后退,飘摇出二三十里外。
这一击也测试出,以本力高下而论,银甲人的实力,实要在归无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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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归无咎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后退之势,其实并非是他本意如此,而是遵照本命法宝的指引,顺势施为的卸力手段,中外激荡,守真不坏。若无本命法宝的调控之功,迎上本力明显胜于自己的一击,就算挡下,身躯之中的不谐一时半刻无法驱逐,也会在第二击、第三击的追击下速败下阵。
归无咎虽处劣势,心却未乱。
不过,他也由此从成就后天武魂的喜悦之中暂时抽身,将全数心神投入到眼前一战中。
这一战,与归无咎想象的大不相同。
武道之中,本来就讲究全力以赴。若非明确敌我实力差距极大,否则出于慎勇决绝之心,断然无有轻易留手的道理。更何况归无咎自信,以自己的道行层次,不当存在什么“功行远胜于己”的人物。
再者说,若是银甲人果然功行远胜于己,他又何必见归无咎辄避?又何必一连遣出十二人动用类似于“武魂祭法”的手段,只求略微削弱一些自己的实力?
无数征兆和事实表明,银甲人先前并无把握胜过自己。
归无咎念头通达,在一瞬间便将这一切理清。同时他神思锁定占据之内,未有丝毫松懈。
银甲人缓缓靠了上来,相隔百丈之外。
他一击便大占上风,按理说该当乘胜追击才是。七成力不足,便用八成力;八成力不足,便用九成力。可奇怪的是,银甲人此时却似乎甚是踌躇,犹犹豫豫的站在百丈之外,观察归无咎的一举一动。
归无咎测其心意,他似乎是猜测自己是否受伤。
此念既明,归无咎立时把真力一震,恢复了一身整劲,然后冲银甲人微微一笑。
银甲人身躯果然一颤,瞳孔陡然一缩。然后,他右掌高高举起,似要再度出手;旋即又缓缓垂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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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无咎心中,产生一个猜想。
莫非银甲人这规模骇人的攻击手段,有使用次数的限制?
所以他才务求一战毕其全功,不惜双极殿长老之性命,也要确保将自己的战力状态略微打压,削减到某一个状态之下?对于某一道标杆之下的战力,他所掌握的有使用次数限制的一击,方才能够确保成功?
如此说来,先前此人战力明明在乐思源之上,却不肯出手,反用言语劝退,就说得通了。他的确是能够轻易击败乐思源;但是此人并不愿意将这一机会,动用在乐思源身上。
仙道之中,有使用次数限制的神通道术并不罕见。别的不说,归无咎自己的压箱绝学空蕴念剑便属一例。但在武道之内、讲究“至真至简”的斗战法门中,如此手段,却是闻所未闻。
或许,这并非是什么道术功法,而是某种意外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