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ddh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魔法塔的星空 起點-第六百一十章 校稿鑒賞-akm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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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印制好的纸量不多,才区区十张,所以在裁纸的时候,林是一口气裁完的。但他只亲手装订了一本,交到进门的大魔法师卡班拜手上。剩余的部分,则是请准备负责印刷工作的十名学徒去完成。
只是一群人七手八脚,手忙脚乱地才把这个简单的工作完成。但即使做完,他们也无法相信一本几十页的书就这么做好了,尽管外观看起来十分不优雅,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完成了五册,林没有停手,又控制了印刷机印制五册的份量。这一回,也是让学院长看看这台机器运作的情形,还有记录控制曼罗兰金属印刷版的塑形术权能消耗量。而接续的工作同样是请学徒们完成。
但这一回,却没有人动手。因为刚刚某人在示范的时候,他们的脑子都是懵的,谁还记得整个流程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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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没有催促,也没有露出任何鄙视的神色,就只是看着众人的表现。总算有个年轻学徒走上前,摸索着裁纸机台。压纸板的设计有两种,一种活动的,一种固定式的。
刚刚林所用的就是固定式压纸板,嵌在裁纸台本体上,有需要用的时候往上一提,卡住,就是了。固定式的压纸板设有数块,就是刚好可以将全开的纸由大而小对切下去的长度。
没一会儿,年轻学徒就摸索出一些心得。将最远的一块压纸板拉了出来,找个和自己比较亲近的学徒,一齐小心翼翼地将新出炉的印制成品放上裁纸机上。一刀刀,将书页给切了出来。这时其他人也来帮忙,一群人依旧是手忙脚乱的。
鼓捣了好一阵子,总算把第二批的五册期刊,按照第一批成品的标准给制作完成。一共十册,由非常不熟练的十个人,即使做得断断续续的,总共也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说起来,这个上午组装那台印刷机器,还花了比较多的时间。
大家看着成品,从一开始的发楞状态,变得十分兴奋。似乎只要某人一个声音,就准备拼尽全力,不停地印下去。
不过最重要的控制面板操作,除了那个魔法师本人以外,还没有其他人会。所以大伙儿都目光炯炯地盯着某人猛瞧,林当然知道这个眼神的意思是什么。倒不是为了数学大业,所以奋不顾身地投入其中;这只是看到新玩具,舍不得放手的模样。
但林却没有满足这些人的要求,因为在此之前,还有一件工作非常重要。
将做好的十册期刊,包括学院长手上的那一册外,都拿回到手中。原本翻阅着的众人,都有些不舍的模样。林向众人说道:“先不急着印书。在那之前,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要做。──”
将手中的十册期刊,分给了大魔法师卡班拜带来帮忙的十个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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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有看到,印书只是一门劳动活儿。现在大家也许觉得新鲜,但做久就会腻。而且这是谁来都行的工作,并不见得需要一位魔法学徒来做。但要让这本书可以发行,还是有需要借助各位长才的部分。这其实只是初稿,还需要各位细心地去做校对。当然不是要各位去捉数学理论上的错误,而是要捉诸如拼字错误、语法错误,还有就是文意并不清楚,容易让人误解的错误,至于前后矛盾的错误,能揪出来就揪出来,然后更正这些错误。”
校稿这件事情,似乎对迷地的人来说很陌生。就看到一群人用着‘你在讲什么东西’的怀疑眼神,看向自己。毕竟在今日之前,一本书的完成全部仰赖抄写员。就算抄写的过程中出错,也不见得其他人就会跟着犯错,除非大家抄得是同一本犯错的母本。
但印刷,可不是这样玩儿的。
林就不得不多做些解释:“数学是一门有正确解答的学问。要是一本以数学为主的书籍上,出现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错误,那简直就是耻辱。所以在正式出版之前,必须要制作初稿,请人阅读文字,找出那些粗浅的错误,并将之修正。这样的校对工作对印刷来说,是至关紧要的。因为一旦出错,之后印几本就是错几本。各位可否理解这样的严重性呢?”
听完某人的解释,众人突然理解了校稿的重要性。母版错误,就本本错误,这样的东西出去了,只会成为笑柄。而且大家可以想象,这第一期的数学期刊,绝对是许多人关注的对象。里头任何小瑕疵,都能成为众人攻讦的目标。
理解到这一点,大魔法师卡班拜也就放弃了拿回刚刚手中那本期刊的想法;虽然说他也想要拿个一本,一起做校稿的工作。而拿到的学徒们,也了解手中之物仍属于半成品。要完成它,还需要众人的努力。
看着大家的兴头过了,有些意兴阑珊的味道,林知道,接下来要讲得才算是正事。“当然请各位来帮忙,不会是白做的,而是会有酬劳。当然这个酬劳,不可能像各位过去一样,抄写一本书,可以收取二到五基尔(金),如此的高价。”
抄写员的酬劳,某人也曾经了解过。因为那可是自己初来乍到迷地时,最向往的工作。不但安全,而且利润丰厚。只是要做这份工作,除了能力之外,还需要一些背景。某人在当时是两样都没有,所以只能去找未开化的地精们玩命。
二到五金的酬劳,包含了购买可以承载魔法文字的纸张、墨水等物,但即使如此,还是有可观的利润在里头。而且这只是抄写一般魔法知识的价格,要是一些高品级的魔法知识,诸如被列为禁咒的战略级魔法,这个酬劳的金额还会更高。要知一般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也用不到一金。
但显然,印刷的酬劳不可能比照办理。因为工作量与工作内容差太多了。过去帮忙协会或魔法师抄写的魔法知识,第一、费工费时;第二、纸墨需要特制,而且还是自己准备,毕竟材料费算在酬劳里。但现在可完全不一样,那么这笔酬劳要怎么算,大家耳朵都竖直听着。
“这次第一期的数学期刊,我预计要印一千本,都将由各位负责。而酬劳方面,每个人是二十基尔(金)。估计包含校稿的时间,大概需要五到七天,才能够完成一期期刊的全部制作。整体操作流程都熟练的话,估计时间还能缩短。”
一个人二十金的酬劳,可是某人精算过的。精算的基础包含过去在锡嘉区底层打滚的经验,还有论坛索引上所找到的消息。花费同样的时间,一个动作快的抄写员用以往的方法抄写魔法知识,大概可以有十到三十五金之间不等的收入。
但这其中还包括必须支出的材料费用,也就是说大概会剩下一半,甚至一半不到的纯利润,端看自己对于材料来源能够用多低的价格取得。即便如此,收入以迷地的水平来说依旧可观。
二十金的酬劳,大概比抄写员耗费同样时间的收入,还要再高上一点。而且这可是不算材料费用的纯收益。而二十金,大概也是一个魔法学徒在学习魔法的日常上,基本的一个月花费。包含冥想仪式所需要的耗材,或是一些练习、研究上所需要的材料费用,当然也有购买魔石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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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开出的这个酬劳,大家的感觉也只是还行,没有比以前糟,但也没有多上很多。看在自己老师出面,要求自己帮忙的面子上,还是可以帮上一把的。至于一千本那个天文数字,已经被大家忽略了。
因为在林原本对于酬劳的精算中,可没有考虑到圣城埃斯塔力的物价,以及这些老练的抄写员们,可以在这门工作上找出多少门道,榨出多少利润来。花费同样的时间,努力一点,他们是可以获得二十金以上的收益。
这个部分,某人也只能说,不要拿特例来跟通例比较。在统计的领域,拿特例来打通例是有多少就死多少,根本没能比呀。但要勾起学徒们的积极性,也不是没有方法。拿奖金当鱼饵来钓,没有人不上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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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又笑着说道:“虽然基本的酬劳只有二十基尔(金),但只要各位校稿够细心,可以让这本期刊以没有一丝错误的情形完美出版,就会有额外的奖金。”
看到众人眼神发亮,竖直耳朵。某人这才清了清嗓子,说:“以一个月为周期,只要在下一期的期刊出版之前,没有人公开从文字方面所挑出的错误,各位就能领取跟这一期酬劳同样的数额作为奖金。也就是说第一期的酬劳是二十基尔(金),只要在第二期出版前,没有人在数学理论以外的地方挑刺的话,下一个月就算各位不愿意继续来帮忙,也能拿到的一笔二十基尔(金)的奖金。”
这是代表校稿的精细,关系到自己的酬劳能不能翻倍!参与这项工作的十名魔法学徒,就差蹦起身来,嗷嗷叫着。
林光是粗略讲完校稿发现错误时的记录方法,就有人迫不及待地翻开初稿,检视着文字。

o0lmx熱門連載都市小说 魔法塔的星空-第六百零九章 首刷熱推-8syn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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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伤口紧急包扎之后,重新穿回那件保命用,但已经有缺陷的精灵锁子甲,与外袍等衣物。锁子甲修复的问题去找自己的老朋友就好了;而眼前要跟上面交代的问题,巴巴克阿布那罕在思考后说道:“我记得当初第十军团长的报告,是把对方评价为紫级的目标吧。”
一个军团长给出‘不可敌对’的评价,在当时可是成为帝国内部上层人们的笑柄。阿提拉看着好友提起这一桩事,先是错愕,然后细思后也不得不同意。“的确,以现在对他的了解,选择敌对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只是你可是一位拥有法圣称号的男人呢,贸然给别人这样的评价,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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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跟拿面子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你认为哪一种比较便宜?”
叹了一口长气,阿提拉说道:“真没想到,时至今日,我们还需要考虑这种问题。”
“承认失败不丢人,丢人的是连自己怎么失败的都不知道。再说我们看到的,就是那个魔法师全部的实力了吗?那个压迫你们到无法动弹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你们可有察觉?”
当巴巴克阿布那罕被长剑贯胸,不光他的好友、他的学生没人来救他,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理由可不单单只是小命操之在他人之手而已,还有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隐藏威胁。这才是让他们无法动弹的真正理由。既然连来源都找不到,谈何对抗。
游历遍迷地的两人清楚地知道,从来不要小瞧了任何一个藏有秘密的人,特别这个人还是个魔法师。什么时候阴沟里翻船,都不叫人意外,他们也不只一次在这种人身上遭遇到危机。
但从没有一次如这次般,付出了代价之后,对于对手的实力还是摸不着头绪。尤其让人感到恶心的是,这样的人居然一口气遇到两个,这两个还是有关联的!
昨天在宴会上,首次见到了那位传闻中的魔王。先不论对方是不是千年以前的那一位,巴巴克阿布那罕与阿提拉便一致同意,绝对不去找那一位的麻烦。
他们的双眼曾经接受过精灵的洗礼,可以看清某种形而上的真实。而那一位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不像是他们所见过的巫妖,假如说是某种权能的化身,他们反而还会相信。像这种近乎神祇的存在,已经是他们理解以外的了,更不用说与之对抗。
这时坐在离开马车上的人们,想到了一个近期的传闻。圣城埃斯塔力中,有人觊觎那个魔王的美貌,有人觊觎她的智慧,因而想要独占那个魔王。最大的阻碍,当然就是魔王身边的那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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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激进的当然是直接使用暗杀的手段,但都没有结果,甚至连那些派出去的杀手都不知所踪。众人猜测可能是凶多吉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做为目标的那伙人,从来不提这一桩事。
所以这些人想到的第二个方法,就是使用男色诱惑。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十个。反正对付一个女人嘛,总有方法去撬开对方的心防,从而掳获对方的芳心。而女人只要被攻陷了,那还不是予取予求。
对这样的传闻,法圣巴巴克阿布那罕的立场是乐观其成。那两人凑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能够分开,对全世界都好吧。
只不过,能顺利吗?不会又踩到什么禁忌吧。对付这种敌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尤其重要的是,没有把握之前就不应该出手。不断的试探,不光是消磨对方的耐心,也是在提升对方的警觉心。然而看不清真相的那群人,早晚得要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代价吧。
思索至此,巴巴克阿布那罕很认真地开始思考,是不是该从格瓦那帝国抽身了。帝国的力量是很强没有错,常人难以抵抗也没有错,即使是像他一样的战斗力,就他观察中,帝国至少拥有十人以上的人数。这还不算被隐藏起来,不为人知的王牌。
但是,光对方那份神出鬼没的本事,所有跟他作对的人只要一日没看到他的头颅,都会睡不安稳吧。甚至有一个问题,从来没有人提起过。那就是在阿巴丹城的时候,那个男人是如何准确地找到所有贵族下榻的行踪?他是用什么方法侦查的?怎么定位那么多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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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是想,巴巴克阿布那罕便愈心虚。以前都当作笑话看的情报,现在看来极有可能都是事实。假如那些都是真的,那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怪物呀!
对于已远去的马车上之人,其心思如何,某人无从得知。其实就连身处在同一个房内的人,想法究竟是什么,林也无法准确地查知。顶多从心跳、表情、盗汗等方面,知道对方的紧张程度而已。除非把匣切插在他们身上,某支大嘴巴的剑就会满天下宣扬。
不过林不喜欢这种去探别人隐私的行为。无关乎什么道德洁癖,只是觉得人应该保留一些自己的空间,不容他人侵犯。自己不喜欢被侵犯,当然也不愿意去侵犯他人。
因为这么做,好像很容易踩到雷……像是发现某人奇怪的性癖,或是一些不能见光的嗜好。这还是面对面发现的,得有多尴尬呀。老家的人爱看八卦,爱聊八卦,是因为看小报,要不就是在人家背后议论。当面揭人疮疤的,不被打死都算运气好。
所以,无知是福。
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让数学期刊可以顺利发行。而印刷机在自己的计划中,可是占了相当重的比例。组装好机器,试运转好像也都正常。但要确定一切没问题,还是得正式运转上线,才能够下定论。
首先指挥人手,将大迭白纸放入送纸槽,然后将油墨灌入供给槽。转印的方式还太复杂,最主要找不到合适的橡胶材料,所以这台印刷机还是使用凸版直接印刷,但是利用多段滚筒的动作与第二送纸槽的配合,倒是实现了双面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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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后,开动机器。首先牛刀小试一下,印个五册的份量。
在印刷机运转中,全开的白纸一张张被送入,在滚筒之间卷动。曼罗兰金属在塑形术作用下所变化的印刷凸版,在主滚筒底下不断前后移动,将字版上的内容印到卷过的纸张上。
单面印制完成的纸张,会被送进第二送纸槽暂放。等到预定印制份量的单面全部完成后,机器就会转移成由第二送纸槽送入单面印制的纸张,然后印刷空白的那一面。同样当纸张通过主滚筒,将空白的一面印毕后,就会送入出纸槽处。
为了配合数学公式,有时需要比较长的版面,而不能任意换行,所以这本期刊是设计为十六开本的大小。也就是每一页大略等同于地球的A4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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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全开的纸张加上正反面,可以印制三十二页。两张全开纸的份量,就是第一期数学期刊的页数。所以五册也不过用了十张全开的白纸。整个印制过程,十分流畅,可以说是一转眼就完成了。林最担心的卡纸情形,并没有发生。
至于裁纸的部分,虽做了一个大型的裁纸机台,却还没有实现跟印刷机的连结与自动化,只能人工操作,但还是做好了对切纸张用的压纸板。因为只要求对齐后,对切、对切再对切的动作,所以没有刻意去做什么参考线、出血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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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好纸,接着当然是检页,对折,然后在书背处钉上骑马钉。至此,一册数学期刊完成。
某人满意地看着这热腾腾,刚出炉的新书。还凑近前,闻了一下这久违的书卷味儿。这个味道很熟悉,林想了想,转头朝乌佐夫问道:“油墨里头加了樟脑?”
目瞪口呆的首任技术公会公会长,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啊,是的。因为老汤姆原本是贵族的制书匠,他说墨水中加入一点樟脑,可以作到驱虫的效果,让书籍有比较好的保存状况,而且味道也不会是单纯墨水的臭味。只是这么做,不能用在书写魔法文字的墨水上。但我想先生要印的东西,原本就跟魔法无关,所以就和他商量了一下,稍微修改了先生您的墨水配方。这样行吗?”
乌佐夫说话的同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显得有些惶恐的老工匠。
看到人在现场,林满意地说道:“当然可以。这点倒是我没有考虑到的,在原本给老汤姆的酬劳上,再给他一份奖金吧,算是奖赏他帮我注意到我忽略的地方。不过下一回,我要的东西有这样的改进,得先通知我一声。要不然任意改变,假如跟我设计的原意有互相冲突的话,反而会造成困扰。”
“好的,先生。”乌佐夫恭敬地说道。老汤姆也在其他人的恭贺中,显得有些羞赧。
这时刚送完法圣巴巴克阿布那罕一行人离开的学院长,大魔法师卡班拜才刚走进门,一眼就察觉到房间中的微妙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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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来组装印刷机器的普通人十分欣喜,只是碍于在魔法师的地盘,要不然早就放声高呼了。反观自己的老友比詹,和一票魔法师与学徒,则是愣着,连自己进门都没注意到。
正想问问情况,卡班拜看到林手中拿着一本书册似的东西,薄薄的。他随即会意过来,震惊问道:“我这才去送个客人,难道已经印好一本期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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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法师卡班拜身为地主,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得送这位后辈的法圣离开,顺便商量一些善后。不管是对方带了人来砸场子,还是对方砸场子的人都给宰了,身为一个法圣还被插了一剑!这笔胡涂帐,两边都得有个交代才行。
而林则是目送几位离开后,便转头朝着装设有印刷机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原本跟出来迎接法圣的魔法师与学徒们纷纷退避两侧,低着头,不发一语。他们这是被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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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帝国的第一魔导大队起冲突这种事情,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打起来,居然还打赢了,他们更没想过。当那位法圣跪倒在地时,大家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尤其让人难以相信这是真实的一大理由,便是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们都还没想清楚,要站队在哪一边,事情就结束了。
所以当那位在他们原本的认知中,除了数学与那神出鬼没的魔法,以及傍上一个巫妖外,其余一无是处的男人走过他们的面前时,竟无一人敢抬头与其对视。纷纷退避,把路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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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沉重,气氛沈闷,数学楼的走廊像是笼罩了一层死寂一样。但还是有谁不开口说话,就像会浑身难受那样,问起了某人:“喂,你今天状况不太对。昨天没睡好吗?”
林回道:“惦惦,跟你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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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副要走进原力黑暗面的模样,你说跟我没关系?”
“谁来逮着我都想踩一踩,我都忍这么久了。偶尔不想忍了,难道还碍着你了?”
对某人气愤的回答,匣切突然转了个弯,说:“担心她就说咩。”
“我担心谁了我?更何况她的安全,不需要其他人担心吧。”
某剑笑了。瞧某人气急败坏的模样,之前那群死得极凄惨的倒霉鬼,果然是扫到台风尾,要不然这货怎么可能说剁就剁了。就连一个没有表现明显敌意的大人物,都给插了一剑,老命差点不保。这还是这家伙打不赢昨晚没回家的那位;要是打得赢,这还不成为恐怖情人了。
匣切继续跟某人抬杠:“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什么安全,闷骚男。有些话,你自己不亲自跟她说出口,别人就是说上一百句也没用。所以这事儿,你只能自己解决,谁都帮不上忙。”
“安静!信不信我存钱不盖魔法塔了,弄一个巨大的地下墓室,把你扔在那里面。就算你是匣切,没有任何东西束缚的了你,我就不信这种状况下,你还能破坏掉整个地宫。”
在气愤的声音中,林拿着匣切走进了安装好印刷机的房间。只是他跟剑的对话,引起了房内众人的侧目。
“别,别这样,我们还真有一个同伴被这样对待。我可不想有同样的遭遇呀。”
“怎样,提起这件事,是要我帮你把他救出来吗?还是我去帮他跟你换个位置。”
“别,同样别这样。那家伙可是个麻烦呀,他会被这样关起来,也是因为我们给你们人类出主意的。要是他被放出来,那还指不定找谁麻烦呢。”
林又举起匣切来到眼前,说:“会被你这种没救的性格称作麻烦的家伙,那一个究竟是有多糟糕呀。”
“这么说吧,他可以算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把自己当成武器,并且也很开心地尽一个武器职责的匣切。他尤其热爱破坏同族,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光是听,就觉得很糟糕了。”相处这段时间,林也理解匣切的剑生,并非只有当武器一途。诚然持有他们的人,都是将其当成武器来使用,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喜欢这样的安排,只是委屈求全,配合持有者而已。毕竟他们得要有一个人,可以带着他们旅行,与他们对话。
不过,匣切口中的那种异类,确实难以想象。“你们之中也有这种麻烦性格的呀。”
“是呀。用你的说法,那就是一把黑化的匣切。魔神王因撒都,这是他的自称,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个中二的名字是谁帮他取的,又或者是他自己如何想到的。模样嘛,我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匣切一提到这个名字,房内的众人突然一惊,全都僵住了片刻。随后左右探看,确认没有某个身影后,这才又恢复正常的活动。
而这一幕,当然是落进对话的一人一剑眼里。匣切用着懊恼的声音说道:“看起来他们听过这个名字呀。感觉上挺糟糕的,是他被放出来了吗?”
已经被转移掉注意的某人,随口说道:“问问?”只那么一句,就看到众人无不回避着某人的眼神,甚至躲到墙边或角落,用藏不住的方式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看那模样,就像是在告诉人某件事可别问他,最好连提起都不要提起。
林正思考着要不要找个人逼问一下,看他们都了解些什么。匣切先帮他们解了围,朝某人说道:“总之遇到他的话,就绕路走吧。”
“唷,你也砍不赢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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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是很麻烦,我根本不想跟他有任何牵连。你不是要开动印刷机嘛。快点,快点,我也想看看印刷机启动之后是什么模样。”匣切顾左右而言他,催促着某人说道。
而被某把剑一打岔,像是忘了自己原本的负面情绪,林说道:“在梦境塔那边,你想看模拟的效果,根本也不需要其他人帮忙吧。想怎么启动就怎么启动,还能看到更好、更大台的印刷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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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说那是模拟了,哪里有看真货的感觉。快点,快点吧。你之后不是还有一堆事情,有空在这边拖拖拉拉的吗。”
另一头,法圣等一行人坐上离去的马车。在马车上,巴巴克阿布那罕的学生们正七手八脚地解开自己老师的衣服,准备对伤势做应急处理。大魔法师阿提拉就坐在正对面,问:“你没把精灵秘银锁甲穿上吗,居然一剑就被人扎穿了。”
被酸着的法圣没好气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任由自己的学生除去自己的外袍,露出底下隐隐透出宝光的银色锁子甲。阿提拉一见,便说:“对啊,就是这一件,难道你……你穿了啊!难不成原本那件被你卖掉了,换了一件破铜烂铁来凑数?”
“我从来就只有这么一件保命用的王牌。”
“真的是那件被金龙咬到,但也没能咬穿的精灵锁子甲?”
“就是那件。”
“那么那把剑是怎么一回事?比金龙的牙还利!”阿提拉惊讶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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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可是迷地公认物理破坏力最高的物种,尤其那口牙,咬什么就断什么,少有例外。
而巴巴克阿布那罕身上那件精灵秘银锁甲,则是昔日精灵帝国皇室特供的技术,既轻薄,也不会干扰穿戴者使用魔法、感知魔法权能,同时还能提供强大的防御力。可说是他南征北讨最主要的倚仗。
“大家只注意到那个男人的移动魔法,要不就是被另一位拥有魔王之名的巫妖所迷惑,好像那个人就只有这两点需要注意。没有想过那把剑才是需要被注意的重点呀。我印象中,好像有情报提到那是一把匣切,可以说话,然后就没有其他重点了。但那把剑可是读出了我的想法呀,光是这一点,怎么重视都不过份。”
身为一个到达巴巴克阿布那罕程度的魔法师,对于精神防护,与灵魂的保护是十分注重的。对于匣切接触并窥知到他的什么想法,他是一清二楚的。那是一些浮在表层思考的念头,也就是正在思考中的事情,才会被那把剑所窥见。
要是真的被对方窥知了自己心底最重要的秘密,那可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一不做,二不休,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所幸没有到那一步。但他也不敢保证,继续被那把剑插在身上,能不能不被窥知自己心底更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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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圣巴巴克阿布那罕呼了一口气。“真是的,这个男人身上还太多秘密,不是对付他的时候啊。”尽管没有把战斗用的家当全部带上身,才有这场意外的失败。但就算真的全副武装了,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解下了精灵秘银锁甲,众人看着那件锁环精细到肉眼难辨,密密麻麻地互相交扣,完美无瑕如艺术品般的造物,居然前胸后背开了一道豁口。但是当锁甲拉平的时候,那道豁口就像不存在一样,一时间竟看不出来。
再看巴巴克阿布那罕身上的伤口,要不是还有血丝不停往外冒,众人根本看不出来伤口在哪。这只说明了一件事情,那把剑的锋利,达到了众人难以想象的程度。所以不会破坏伤口外围的组织,没有外翻,没有沾黏。跟这道新的伤口相比,旁边的旧疤还比较明显。
阿提拉检查着同伴的伤势,问道:“从外观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你自己的感觉呢?有没有哪里的骨头断了?”
说着同时,阿提拉就朝伤口上一压。疼得巴巴克阿布那罕呲着牙,倒抽一口凉气。骂道:“你别粗手粗脚的,我就没事了。”
“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呀,这漂亮的伤口。找个神官来,治疗术念一下,别人都会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有伤。”
“这么喜欢欣赏,自己去捱上一剑,回家慢慢看呀。”
拿出一瓶治疗药水,先撒了半瓶在前胸后背处的伤口,剩下半瓶灌进受伤好友的口中。大魔法师阿提拉问道:“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这可是死了人呀,还一口气死了九个,几乎是两支小队了。就算他们是因为接私活而死的,军部那边也要有一个交代吧。这还是在你眼皮底下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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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学院,启蒙班的学生们正在进行晨练。大小孩子的吆喝声特别响亮,就像是要把胸中的气一股脑吐出来一样。所有人都把自己操练成泥猴子一般,汗水淋漓,浑身蒸腾着一股热呼呼的蒸气。
之后他们就会进到新建好的大浴室,将自己好好刷洗一番,然后迎接一整天的课程。这算是某人所规画的卫浴设备,给众人的一大利多。否则这些孩子们在大热天里恐怕得顶着汗臭味,跟老师们挤在一间小教室中,那可是各种酸爽。
这也是因为迷地的魔法师画风都是走狂野路线的,法爷们要拼肌肉大小块,可不一定会输给战士。所以在启蒙的阶段,大部分学院也如林当初所创办的橙果伊顿学院一样,相当注重孩子们的体能锻炼。
要是有时间,某人倒想拾回晨练的习惯。毕竟身体是自己的,要是有个好歹,不管是病痛或是挨刀,可没有其他人能够代劳。
不过今天可没空搞这些,林一进入学院,就立刻有大魔法师卡班拜的学徒迎接而来,将人领往数学楼。虽然老迈,但平常时可是精神矍铄的学院长,今天却有些不同。他抱着一丝歉意,也许还有一些怒气,略有失望地看着出现的某人,说:
“阁下,很抱歉,我能找到合格的抄写员也只有十位。假如真的很急迫的话,我和我的学生们也可以来帮忙。但抄书这种事情很久没做了,也许速度没有年轻人快。实在是很想再多找一些人,但那些擅长抄写的魔法学徒好像都不见了一样。这些人还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徒子徒孙,这可真是让人为难呀。”
“十个,多了,多了。”林宽慰着老人家。他也从大魔法师卡班拜的话意中,听到了暗示有人在这方面下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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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林以外的所有人,都是一脸恼怒的模样。他们对于某个不自量力的魔法师,颇多不以为然,以及旧怨重燃。
只要是抄写员,不可能不对论坛的创造者有怨。在论坛之前,他们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是替魔法师与魔法师协会抄写魔法知识的书籍。
有了论坛之后,很多魔法师选择利用论坛文件储存魔法知识。顿时抄写员的工作减少了九成以上,很多人被迫选择其他危险或是高风险的工作。所以这一回大魔法师卡班拜临时招募抄写员,不光有人在背后阻挠,有过抄写经验的人也都憋着一股怨气而不愿来。
这几个会来的,那是因为大魔法师卡班拜或其他几位学院的魔法师,就是自己的老师,或老师的老师。师长发话了,不能不来呀。要不被打死,都没处伸冤去。
不过以过往的经验,像这种准备要面向众人贩卖的书籍,提前个一两年准备,累积有一定册数后才开始放到店铺的架上是很常见的事情。甚至还有边抄写,完成一本就卖一本的状况。现在只剩下七天!能做什么?弄个书皮都不止这样的时间。
无视众人满脸的嫌弃,林还是学着领导的范儿,先朝众人喊话一番。说道:“感谢各位前来协助我制作数学期刊的工作。剩余的时间还有七天,并没有太多的余裕。但我不是用一般抄写的方式,所以在时间上并没有各位想象的那么急迫。接下来的工作,当然也会用上各位的长才,但也需要一些力气。在场的各位,基本的学徒级魔法都没有问题吧。像是巨力术、轻物术的。我能先请各位自我介绍一下,让我认识你们嘛。在等我的东西来之前,我们还有一些时间。等到东西到了之后,那可就要开始忙了。”
迷地有没有印刷术?有,当然有,只是迷地的印刷术还是非常简单的雕版印刷方式。然而迷地的印刷术并不盛行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无法用于跟魔法有关的文字上。
誊写魔法咒文或魔法阵时,就算只是单纯的笔记,而不是魔法卷轴,在载体与墨水上也不能马虎。用一般墨水书写能够承载权能的文字,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文字就会消失,什么痕迹都无法留下。有时是普通纸张承受不住,直接脆化,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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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用于印刷的话,墨水又都是特殊的配方,跟一般墨水不同。这种可用于印刷的墨水,同样属于无法承载权能的种类。至今,魔法师们仍没有找到同时适合这两种用途的墨水,所以迷地的印刷术使用范围,只局限在贵族与国家的圈子里,也就是非魔法的领域。
但迷地的权力统治者还是维持着相当落后的愚民思想,总认为百姓要蠢笨一点,才方便统治。毕竟迷地的百姓因自然环境的险恶,即使是最底层也维持着一定的武力,要是再广开民智,这些统治者就都不活了。所以印刷术在迷地并不像在地球,有着良好的发展空间。
而这也是大多数魔法师认知中的误区,抄书抄习惯了,总认为魔法书籍只能用抄的,却没想到数学不是魔法……
一想清楚这项关键,大部分人纠结着的眉头,就松开了一点。尽管魔法师们所知道的印刷术,成品字迹非常粗劣,且不易保存,但至少是渡过眼下这一关的方法,众人也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也许,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糟。
怀着比较轻松的心情,在场的魔法学徒们开始自我介绍。不外乎师从某某,几环的程度,曾抄写过哪些魔法的内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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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家好不容易介绍完,林又说了一通没营养的废话后,卡班拜才得空问道:“那么现在阁下要等的,就是印刷用的雕版吗?不知道这个部分已经完成几套了?”
印刷用雕版有使用次数的限制,但只要不是关心这项技术的人,大概也不会知道这个问题。所以大魔法师卡班拜能够问到这点,他的学识与知识算得上是十分渊博的了。
但某人却还是一样摇头,说:“雕版?我没有做那样的东西。”
刚刚从地狱的泥沼中爬出来一点点的大魔法师,现在的心情就好像被人踹进了更深处,直接灭顶。要搞可以印制一套书的雕版,花费的时间比抄写还要多吧。现在什么都没有,难不成可以很不魔法的直接变出来不成?莫非这个男人又创造了什么新的魔法,造书术、念写之类的。
心脏不太好的老人家,正想随便抓着身边的什么人,好好地纠结、呻吟一番时,他已经成为正式魔法师的学生传来了消息。“老师,门口有一只车马队,他们说是送来崔普伍德阁下所需货物的。是否让他们进入?”
因为之前监察官小队擅闯,意图抓人的事件,让卡班拜学院长下达加强学院的护卫层级。擅闯者先揍再问,没有把握活捉便就地格杀,完全是按照机要地点的等级来守卫。
所以有非学院方的外人希望进入的时候,就必须经过通传,由他这位学院长在内的三名学院管理者,任一人的许可,才能够进入。
旁边的林一听到,就知道是印书的设备送来了,连忙说道:“那应该是技术公会送来的印刷设备,跟印刷用纸吧。等他们好久了,快请他们进来,直接来到数学楼这边下货物。”
其实早在六天之前的晚上,得知有一场关于数学的魔法师宴会时,林就有大概推测各种可能的事件与变化,并且设想破局的方法。数学期刊的发行,就是当时定下的方案之一。且不管是不是用来破解某个麻烦,办一本期刊对某个穿越众来说,有益而无害。
有想过是不是利用论坛的便利性,来发表期刊的内容。但论坛的方便性,对于要树立一个学术权威的打算,反而成了一个阻碍。因为大家都可以发言,而且对于内容的审查也不容易做到。比起来,一本纸本的实体书籍,反而可以轻易达到基于论坛的电子书籍所做不到的事情。
既然决定好了用实体书,在大量发售的前提下,像过去一样用抄写的方式是绝对不可行的。更不用说打算一个月发行一期的话,得要雇用多少抄写员,才能达到原本设想的规模。这时毫无疑问就要开始点印刷术的科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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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穿越众,说起印刷术,浮现在某人眼前的居然不是活字印刷,而是曼罗兰自动滚筒印刷机……
那是小时候,在那个工厂与住家的区分还不明显的年代,老家的附近有一家小型印刷厂。里头就有一台德制的曼罗兰小型自动滚筒印刷机。
即使是二次世界大战时代留下来的老古董,在那时对中小企业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高科技产品。所以当时没事就喜欢往那儿跑,看着滚筒印刷机在马达的吵闹声中运作。当然,印刷厂有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找他一起玩儿也是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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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那段经历,让自己想到印刷机的时候,那台曼罗兰就浮现在眼前。而且还不是只有大概的外型与轮廓,而是详细到连一颗螺丝钉该锁在哪里都清清楚楚的程度。
话说自己的记忆力都到这份上了,再没神经,也知道脑子有问题了。只是不知道这穿越众必备,但对某人来说却是姗姗来迟的外挂,起因究竟为何?又能够持续多久?是不是物极必反前的一个征兆?这些都不得而知。反正在自己痴呆症发作之前,就尽量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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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如自己原先所猜想,看好数学前景的这群人,想要从中得到的不是利,而是名。或者用高尚一点的说法,就是他们希望尽心尽力为数学添砖加瓦,而不是任由自己的研究成果腐烂在自己的笔记里,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可以公开发表的舞台。所谓的名,只是随之而来的附加物而已。
只要有一个公开的舞台,教不教学的,对这些只愿专注在研究中的魔法师们并不是那么重要。不进学院中误人子弟,难不成还不准在自己的小地方里,跟自己的学徒与朋友讨论研究不成。而且老实说,也有不少人不喜欢像学院这种环境,大锅烩似的教学方法。
然而这份固定出版的书,对于投稿有一些限制,这些人当然要问明白游戏规则是什么。至于篇幅有限,择优刊载这种小事,大家并不特别在乎。站在阅读者的角度,他们也不希望在一本很有价值的学问书籍中,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垃圾内容。
而讨论得很起劲的魔法师,除了那些原本就有上数学课,属于某人的支持者外,那些没上数学课程的魔法师,也有大半加入讨论之中。看着这热火朝天的画面,另外一群人又急了。假如这本定期出版的书又给办成了,那赚到的钱岂不是又跟他们没有关系。
如果说谈钱太过势利的话,那么以这本书为纽带,所有参与者就会因共同立场,自然而然聚集成一股新兴势力。可以预想得到,这股力量是不容轻忽的。这是那些热衷于权力的学院长们,难以接受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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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稳坐在主桌上,露出神秘笑容的法圣米勒第亚地斯,其中一位着急的学院长,忙不迭地喊道:“崔普伍德阁下。”
“是,有何指教?”林反射性地回道。
“关于你所说的那册书,审核是否刊登谁的文章,这样的权力应该在魔法师协会手上,不该由你一个小魔法师承担如此重责大任。米勒第亚地斯大人,您认为我说得是否正确?”
突然被拖下水的法圣愣了一下,然而更愣的是某个之前被一堆问题轰炸的人。他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说:“别闹了,你们谁有资格审核我?更何况是协会的人告诉我,数学不是魔法,没资格进入协会的说。”
顿时,众人都想去找出当时办这件事情的小承办员,把他碎尸万段个一万遍!
看着一群白发白胡子的老头子,一脸吃到苍蝇的大便表情,林这才意识到,自己讲过头了。连忙打声哈哈说:“各位前辈,我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只是在数学这门学问上,真的不是看身分地位来决定是否刊载谁的文章。而是要先看懂,然后判断对错,最后才是看文章的价值。”
吃到苍蝇的一群人,这会儿是想吐血了。这算道歉吗?怎么听起来像补刀?这是因为今天讨论的是数学,要是讨论魔法,绝对把这家伙拎到外头去,用各式各样的魔法糊他一脸!
“假如是由大图书馆出面收录这门知识呢?”法圣米勒第亚地斯这时突兀地开口说道。
抓不准这位大人物是什么心思,林也不立刻回绝,而是客气地问道:“大人,请问类似的事情可有前例?”
“这倒是没有。大图书馆一向只收录别人主动送上来的知识学问,我们负责的事情不过是分类整理而已。对这方面,阁下可有什么好意见?”
把大图书馆拖下水,套一身官方的马甲嘛。林思考着各种可能性,但很快地都被自己否决。
理由也很简单,假如孙猴子是自己挣脱出五指山的,那就是海阔天空任遨游;但被人放出来的,就只能戴上紧箍。同样的,官方在这门学问上没能提供什么帮助,除了帮忙推广以外。那么这身皮最后是会成为帮助,还是桎梏?
被一群老头子指手画脚的,林没有意见。毕竟人家年纪与经验在那哩,多听总是有好处的。但被一群什么都不懂的老头子指手画脚的……
所以林想了想,谨慎地说道:“大人,大图书馆地位超然,贸然涉足对外的事务,势必有其反馈,且不知是好是坏。更何况也许我这期刊办不起来,要是搞砸了,岂不是把大图书馆的名号一起给砸了。假如大图书馆愿意认可,并且收录期刊,我愿在每一期发行之后,献上十本期刊给大图书馆。”
某人豪语一开,不禁引起众人侧目。迷地纸贵,书更贵!因为每一本书,除了材料成本外,都是由抄写员一字一句写下来的。而十本书作为礼物,绝对算是大手笔。就算之前因为遭受某人言语冒犯的波及,米勒第亚地斯都很难发作。
法圣这时问道:“阁下所说的期刊,可是这本书的名字?”
“不,大人,‘期刊’指的是固定期间出版的书刊,并不是名字。名字的话,我希望直接使用‘数学期刊’一词。”尽管某人内心是想直接取作‘科学期刊’,涵括各方面的学科。但怕那样的跨步太大,其他人适应不良,所以才用现在这本书中主要提供的知识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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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第亚地斯点了点头,说:“数学期刊,不错的名字。有考虑在哪里售卖吗?没有协会的管道,以及大图书馆的帮助,你该不会有自己的店铺吧。”
“这倒没有,大人。所以卡班拜学院长允许的话,我希望可以借用数学楼的一间教室,作为准备与售卖的地点。要不然,我就只能在我自己的家做这些事情了。”
这时大魔法师卡班拜连忙站出,拍着胸脯说:“没有问题,崔普伍德阁下。学院一定竭尽所能,为这门知识服务。”
“对了,那你已经准备好多少书了?可否拜读。”法圣又问道。
林却是爽朗地一笑,恭敬地说:“一本书都还没完成呢。等到完成了,我一定亲自送到大人的魔法塔。”
但,米勒第亚地斯又傻眼了。距离这个魔法师所承诺的第一次数学期刊的发售日,只有八天的时间。然后一本都还没准备,居然还放话说要赠送十册给大图书馆。年轻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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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圣不禁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遗憾地摇了摇头。但不论是助言或警告,他都没有说出口。也许这个男人真的可以做到呢。在魔法的面前,一个谨慎、合格的魔法师,从来不会把话给说死。要是真让对方搞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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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法师卡班拜听到某人的话,可以说全场中最为崩溃的就是他。一本书都还没准备好,就承诺要送十本给大图书馆,更夸张的是还要在八天之后公开售卖!真不知道得要累死多少抄写员,才有可能达成对方的想法。
但也有人听到这些话,是感到窃喜的。因为他们正苦无对付这个男人的方法,没想到对方居然把刀放到他们手上。这种情形下,不捅个几刀的,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一场宴会,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中落幕。大体而言,所有人都得到了一个还算行的结果,虽然不是最让人满意的。而这一切分胜负的时间点,就在八天后,亚兰历DCCXXXI(731)年VII(7)月的首日。那本数学期刊能不能出现,很大程度决定了在场大多数魔法师们的动向。
只不过宴会虽然结束,某人所租借的马车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因为林等师徒三人,一直在等没有出现的巫妖。
在马车上空等的时间,林正好把过去的备忘录档案拿出来,重新整理成企划,以及各种替代方案的评估。金发少女却是一脸担忧的神色,不时探头看着马车的窗外。
“老师,姊姊大人会不会遇到危险呀?”哈露米问道。
“危险?”林的眉毛一挑,认真想着会对那只巫妖造成危险的事件到底是什么?迷地的太阳要变成红巨星了?还是地核崩溃,整个行星体准备要大爆炸了?某棵世界树连结到不好的地方,并且失控,其他维度的反物质正涌入迷地,准备将这里的一切物质,对消灭掉?
这种程度的危险都会有征兆,然而不是这种程度的危险,也威胁不了那只巫妖吧。那么她是……
看着窗外被云雾所遮掩的昏暗月色,林想了想,吩咐下去道:“很晚了,让马车夫把我们送回去吧。妳们的姊姊大人想回来的话,不会走丢的。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今天得早点休息。”
哈露米得到了指示,转头就去吩咐马车夫。因为也如她们老师所说,姊姊大人不可能遇到危险吧。这只是种盲目的信心。
这时同样埋首在眼镜视野中,论坛画面的卡雅抬起头来问道:“是数学期刊的事情吗?”
“哦,妳也知道喔。”
“论坛上面,相关的讨论已经炸锅了。大家都等着看老师你出丑呢。没人认为八天的时间,您可以抄出多少本要卖的书。不过也有人猜测你准备卖储存在魔石中的电子书,或是让购书人自备抄写员,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抄书。帮你说话的人,一直在讲这样的方法也不错呢。只是这些话,被另外一群人骂到臭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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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呀。”林无精打采地应和着。
“要我们帮忙吗?”卡雅问道。
“不了,我已经有安排好。到时候跟卡班拜学院长借一些人手就可以了,用不上妳们。”林回绝道。
“这样呀。”卡雅的声音藏着一丝失望,连带着哈露米也露出绝望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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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当然可以这么要求,因为魔法很注重实践。有时经验多寡,就是成败的关键。但是数学,不能这么玩。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就算是对的,为什么对,也一定有证明;不是因为我是你老师,所以我说对,这就是对的。那么问题来了,在课堂上时,诸位传授数学知识却错了的时候,那些身分地位皆不如诸位的魔法师或学徒提出质疑,诸位敢承认错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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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反问,问得诛心了!但也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这时有人像是不服输地问道:“难道你就敢?”
林潇洒地说:“有什么不敢的。我一个没身分,没背景,从外地来的魔法师,承蒙一群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不嫌弃我的学问,愿意于纡尊降贵来上我的课程。我真讲错了,承认错误就是了。重点在于改正错误,传达正确的知识。我相信在数学的课程上,有很多人其实都是在等待我犯错的。这没大问题,因为在数学的真理面前,我只是一个会犯错的凡人。事实上在简单的加加减减上,我可犯过不只一次两次错误呀。──”
但某人又话锋一转,
“──退一万步讲,就算各位真的敢于接受后辈的指正,但以各位的地位与权威,有哪个学徒,或是魔法师敢这么做?指正一位在埃斯塔力有着崇高地位的大人物。假如诸位连自己犯错了都不自知,大概会有两种情况发生。第一,学徒们其实知道正确答案,但他们不敢讲,只是在你们背后讪笑,然后成为众人的笑料;第二,学徒们将你们所说的当成正确答案,然后错上一辈子同样不自知。所以我就问诸位,准备好误人子弟了吗?假如你们准备好了,我没问题,谁想教数学,谁就去教。反正最重要的一点,不是我亲自教出来的学生,我不会承认任何愚蠢的错误是因我而起!谁教出来的学生,谁自己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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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所说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本来就是谁教的学生,谁负责。
……但,为什么很刺耳!
这切切实实是所有人的心声。
然而这一些话,对于有去数学课听讲的魔法师们来说,感受很深。
数学是有正确答案的,尽管在课余的讨论时间,指正自己错误的都是坐在同一个课堂上的同侪。大部分人的身分地位都与自己相若,但就是有那么几位的身分不是魔法师,甚至连学徒都不是,而是和魔法完全没有关联的普通人。
一开始被那几个人纠正时,众人可是百般的不适应。只是碍于坐在同一个课堂上,这才不好发作。但久了,就没什么了。反正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包括讲台上那人也是一样。数学是正确的,人是会犯错的,有错就纠正,这没什么。这是某人在课堂上不断灌输给众人的想法。
但换到自己站在讲台上时,被底下一群小鬼头指着自己说这里错了,那里错了,自己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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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能洒脱地说:‘喔,是老师错了,这就改过。’吗?
假如这样的问题是被问起,那当然少不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回答。但是当扪心自问的时候,自己真正的想法会是什么,还有需要骗自己吗?
当真……做不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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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自己真的做到改过了,但在那之前,谁敢质疑自己?
这样的环境下,自己适合执教数学吗?
就算之前骂得再凶,自己再爱面子,但在思考事情的时候,法爷们还是很实际的。因为不实际也不行,迷地不比地球,这里是真的会有丧命程度的凶险。假如因为面子问题,就要强撑着自己的态度,在生死关头的时刻,死神会否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就饶过自己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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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可能,该死就是会死。所以法爷们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从来不会一厢情愿地认定事情就如自己的想象,一定是多方面的思考。也能说,那些死鸭子嘴硬的人,活不到他们这把年纪,就会被残酷的自然所淘汰。
尽管有思绪敏捷的人,想通了这个魔法师说这些话存在着一个大前提,那就是自己去执教数学的话,一定会犯错。然而这个前提并不是必然的。
仔细一想,那个男人会说这样的话,其实也不是预言其他执教的魔法师会犯错,只是单纯的不信任其他人而已。但偏偏没有人有底气去驳斥他这一层用意,因为现在看起来,真的没有人懂得比他多。
这是所有人都承认的事情,也因此才有今日的聚会。如此多大人物拨冗聚集在一起,不就是想从这门学问中挖掘一些好处。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会无功而返。
然而这一切还没结束。对林来说,觊觎着数学的是两种人,一种看钱景,一种看前景。
前者是想要取得执教数学的权力,从而在这个教育市场中分一块大饼。
林不去限制任何人这么做,但也不负任何责任,理由也说得很白了。所以对于前者的企图,某人的作为可以说是直接翻桌,什么都不管了。
反正百家争鸣,各凭本事。肉吃不到,肉汤也喝不着,纯粹是自己本事太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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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看好数学前景的法爷们,这些人可不能一竿子一起掀了,得要拉拢才行。他们想要数学的知识,就要让他们有管道可以得到。
现在在卡班拜学院开设的数学课,对这类渴望求知的人来说,有一个硬伤存在,那就是可以同时上课、参与讨论的人太少。这是受限于卡班拜学院的硬件,最大的教室已经都坐满了。
盖大房子是不切实际的。要在原有的教室加位置,就只能让一堆白发苍苍的魔法师们罚站两个小时了。……猜猜某人最后的死状会是如何?
某人对此当然有破局的方法。所以林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看着被连番轰炸,显得有些意兴阑珊的一众魔法师们,思考着开口的时机。
眼前这么多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尤其主桌上的两位法圣,一位虽然像是在看大戏;另一位却和其他人没什么分别,都是一副纠结再纠结的哀怨,萦绕在那快打结的眉头上。
虽然知道这群老头子的心态坚韧到不会轻易自杀,但某人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熬他们一下。要不然什么人都想逮着他薅羊毛,薅久了可是会秃的,而自己秃了可不会变强。反正刚刚讲了一堆废话,口正干,来到宴会也还没吃饱,所以就这么慢条斯理地吃着喝着。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某人擦了擦嘴,又灌了一大口酒精度数很低,搞不懂为什么有人喝这种东西会喝醉的酒。才敲着空掉的酒杯,打破了这个吊丧似的沉默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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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后,林起身说道:“既然这次宴会的主题是数学,那么我有一件与数学有关的事情,便借着这个场合向大家公布。再过八天,就是今年七月的第一日,我将会整理我在卡班拜学院第一个月的授课内容,以及一些我没有在课堂上使用过,针对相同的数学问题,不同的证明方法。将这些集结成册,准备公开贩卖。──”
说到这里,林就注意到有些老魔法师的眼睛为之一亮,但又暗淡了下来,
“──未来,我希望可以在每个月的第一日,都能出这么一册书。除了我在数学课上所教授的学问外,也对外征集任何非出自我课程内容的数学知识。像是同样问题,不同的证明方法,或是任何一个我没有提过相同或相似的问题,然后再给出一个合理的数学方法来解决。只要是在此之前不曾公开过的数学知识,并且能够通过审核,刊载在这册数学书上,我将会付给作者一笔稿酬。──”
看着部分人眼睛越来越亮,某人就知道有戏,
“──我要特别说明的是,这并不是代表我就将这个方法或证明买下来,这只是我卖书的收益中,属于这个作者的部分。当然,酬劳不会太多,因为还有其他成本在里头,但会清楚地标注作者的名字与个人简历。对外征集的对象,不限制任何人,谁都可以投稿,但必须要是没有公开过,最新的研究成果。因为我现有的数学知识,总会有教完的一天。我希望可以把这册固定时间出版的书,打造成一个让大家公开发表最新数学知识的地方。”
这些话说完,有大半的魔法师双眼都发亮了,而且还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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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法,其实就是像地球的科学期刊操作方式。之所以要做一本期刊,是因为某人将数学的名目朝所有人开放,谁都可以授课。在这种竞争环境下,要胜出,就得要把自己打造成这个领域中的权威。
与其不断用更新的数学知识去折服其他人,来维持自己的权威性,不如打造一个具权威性的平台,然后做一个制定规则的人。这样的想法,早在五天前,知道有这场宴会开始,某人就已经在做相关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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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这个想法一说出口,就有非常多魔法师想要知道更详细的情形。林也一一解答。而且众人所询问的重点,不是某人的数学知识要怎么释出,而是关于那个众人可投稿发表自己研究成果的部分。

5hpoa優秀都市异能小說 魔法塔的星空-第五百九十九章 比肩同行推薦-a4w7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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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露米歌声的打岔,让法圣巴巴克阿布那罕顺坡放下了敌意,好奇地讨论起对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同时让大魔法师比詹带路,往这回宴会真正的核心区域走去。他这回来,可不是不速之客,也是受邀请的。
而那群不长眼,有着贵族头衔的熊孩子,早就被同行的其他部属架开,不知拖到哪里去教训一顿了。即使是帝国表面再和谐,私底下不长眼的法爷跟不长眼的贵族可不懂得什么叫作和平相处。
本该是很普通的攀谈,但在其他人眼中,能够与一位法圣比肩而行的某人,绝对是一个异类存在。不管是谁,站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身边,就算不慑于对方的名声或实力,也没有多少人可以安稳地站得住脚。
原因很简单,普通人以上的职业者,不管是魔法师或战士,这些真正有本事的人即便收敛他们的力量,仍旧会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些足以震慑人心的气息。谁都无法避免,就好像人的呼吸一样,有吸气,就会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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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累积储存权能,也不是将魔法权能像是水桶装水一样,囤积在人体里。而是一种肺活量之于体力的概念,肺活量大的人,自然可以在剧烈运动时比一般人更为持久。
魔法师们日积月累的活儿,就是要想办法增加自己属于权能的‘肺活量’。然后在每一次使用的时候,更为合理及有效率的分配魔法权能。
狂尊
越强大的魔法师,其日常所自然‘呼出’的权能,对靠近他的人就越有压迫感;战士也是类似的情况,而这份压迫是不分对象的。好比上位魔兽光是气味,就会让下位魔兽或一般野兽抱头鼠窜那样。战士与魔法师在第一时间评断敌我强弱,就是靠这种感觉。
而这也是林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看轻的最主要理由。以一个迷地魔法师而言,他所累积的权能,以量来说只能算是普通。甚至一些比较高段、天赋比较好的魔法学徒,在权能的累积上都会胜过他。这点可说是硬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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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人实力是来自于世界树晋级的过程中,其他维度的能量潮汐风暴。梦境魔法塔、闪现术,以及各种基于星空夜幕的魔法,都不是使用迷地的权能。可以说他真正的‘呼吸形态’和迷地的一般魔法师都不同,所以才没人能够真正在对抗之前就察觉他的实力。
在一般的情形下,强者与弱者之间是难以相处的,就好像狮子与兔子不会生活在一起。这并不全然是身分、地位与实力差距使弱者自惭形秽,更多是因为生理上的不适应。
诚然这自然散发的压威可以刻意去压制,就好像一些杀手与刺客用来削除自身气息与存在感的方法,但有必要时时刻刻这么做吗?因为那就像游泳时,潜水的憋气一样,憋得再长再久,还是需要换气的。
就算可以长时间用控制呼吸放缓的概念来控制自身的权能发散,减少给别人带来压迫感。但这份感觉还是存在着,并不会因此消失。
法圣巴巴克阿布那罕当然不会因为这里的任何人,去抑制他自然散发出的权能压威。即便如此,还是有自己的好友阿提拉以外的人,能与自己比肩同行。可以说在场最惊讶的人,就是这位法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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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所有人心中的惊讶,当事人当然是一无所知。而他能够承受一位法圣压威的原因,也不是因为梦境魔法塔的强大。
之所以相同等级的强者,可以适应其他强者所散发出来的压威气息,只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而已。林所累积的权能太弱,照理说还不到可以适应这种等级压威的程度。但,他身旁有谁?
就好像某人老爱说,艾吉欧那个胖小子──这段时间被喂胖的,──未来肯定前途无量一样,因为他适应了黑龙的生物压威。那么在未来,能够在气势上吓住他的人就不会多;只要不是一见面就软脚,能够发挥出自己的正常实力,就未尝没有一拼的机会。
很多时候,弱者之所以会输给强者,是因为他们输了气势,既而从心态上就已经承认自己的失败了。但是!棺材只会装死人,不一定是装弱者或装老人。
对林来说,他可以轻易地无视很多魔法师前辈与强者们的气势压威,只不过是因为他适应了那位前魔王大人,巫妖芬妮提卡尔的而已。这点优势,对那两个少女来说也是一样。
要知道,巫妖在刚复活的那会儿,根本没有什么控制力可言。整个人除了那副骨架,其他部分都是用魔法权能凝聚出来的。那简直就像是自带了恐惧光环,时时刻刻压迫任何接近她的人。要不是那时大贤者之塔就是自己的家,是最后的庇护所、避风港,某人都想跑了。
但最终,他们适应了在巫妖旁的生活。在芬重新塑造一副活生生的肉体后,控制力进一步提升,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权能压威也越加轻微,但对已经适应的师徒三人当然没有差别。
这也是林等师徒三人在旅途中,遇到有龙族血统的魔兽,甚至是在遇难的雪山上遇到黑龙奥古斯都时,都不会惊慌失措的原因之一。
特别是某只巫妖在打情骂俏的时候,可不会用温柔的小拳拳,软绵绵地搥着男人的胸膛。那可是加持了魔王等级巨力术的拳头,一拳搥实了,当场就得用复活术来抢救的程度。
能够在那样的环境熬过来,老实说某人也是不容易。这也是林一直到现在,难以培养出强者自觉的最主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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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芬的程度,难以让林有一个可供参考的‘合理’强弱标准。身边有一个可以全方面压制自己的人,随时随地都把自己教训成弟弟,还说什么要把自己视为战无不胜的强者,莽出一片天空?没有把自卑升级成自闭,已经是某人心态够强大了。
总而言之,区区一个法圣抖一抖王霸之气,就想要自己跪,还早呢!
当然,这一切都是某人所不自知的事情。对一个穿越众来说,老人又不是死人,某人穿越前只有在亲人长辈往生的葬礼上,会跪拜行礼。所以真想要某人跪,捻香的时候就会跪了。
官再大,权再重,只要是个人,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新世纪的老家,可不兴什么大官出巡,百姓箪食壶浆,跪拜相迎的戏码。
所以这位刚认识的法圣想聊魔法方面的问题,林当然就陪他聊啰。讲错就讲错了,给老人家有机会可以教训一下后辈,让他们从中得到一些满足,算是某人对于长者所特有的体贴方式。
要不然把老人家的自尊都给碾碎成渣渣,要是心脏病发作,有了什么好歹,自己还不得被怨恨上不知几辈子。所以有时,输是一种温柔;就好像有人把某些谎言当成善意一样。
进入到主宅内,一堆老头子开小灶的地方,没有像某人所认为那样,由一群女孩招待,看到的尽是中世纪老不修的荒淫场面。这里的宴会风格很正常,也很迷地,比较像林在其他地方所见到的那般。
除了小台阶上的一排主桌以外,两旁的长席有前后三层,彼此相对而坐。满桌尽是食物、酒壶。所有人都扒着眼前的鸡翅或鸭腿,或用刀叉切割着烤到金黄色的小羊羔。
但是当法圣巴巴克阿布那罕一进到宴会厅中,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边的事情,起身相迎。这是魔法师们对一个法圣的尊重。
法圣的席次当然是在主桌上。
而这种宴会席次的安排,主桌和前排不能随便坐。基本上是越靠近主桌的位置,就是身份越高的人。而底下就没有太过详细的区分,只要有空位都能坐。但大家还是习惯同一伙的,或是互相认识的会坐在一起。
从没出席过圣城埃斯塔力魔法师宴会的某人,当然是下意识地寻找偏僻处的空位。头一转,就看到一群有上数学课的魔法师们,正招手相邀。
林回应问候之后,就想往那群熟人处走去。但跟他一起进来的法圣,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放过人,大手一勾,就准备……什么也没勾到!
巴巴克阿布那罕对自己扑了个空相当意外,同样诧异的还有跟在他另一边的好友,大魔法师阿提拉。到了他们的层次,抓这个小鸡般的男人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却抓空了!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有关这个男人的情报。
而林的闪现,也许震撼了其他没有亲眼见过的魔法师,但对有上数学课的那群人却是不陌生的。没有任何施法征兆,察觉不到应有的施法过程,某人的闪现术对知道得这群魔法师来说,已经到了‘无解’的程度。
所以他们从没想过要和这个男人敌对,因为破解不了他这个号称最强,实际上也有可能真的是最强的逃跑魔法。而得罪了这样的魔法师,又无法彻底将对方杀死,会留下什么后患?大伙儿浸**法都有数十年的时光,假如他们会这样的魔法,能够发展出什么样配合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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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这么一思考,什么非分的想法都化为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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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让他们想起格瓦那帝国阿巴丹城,疑似有关这个男人的情报。那可是搞得一整座城的贵族们,整整三天睡不好觉。当初看到这样的消息,只觉得太夸张,但要他们做出一样的效果,倒也不是完全做不到。但现在,没人笑得出来……

wz0oq人氣都市异能小說 魔法塔的星空 歹丸郎-第五百九十八章 遺憾推薦-j9o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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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大魔法师阿提拉怪笑说道:“听说最近有个做法,不要过多限制孩子的作为。这样子养出来的孩子才会尽情发挥自己的天赋,而有所成就。不过就算不想教礼貌与教养,至少也教一点常识吧,怎么现在的贵族都养出这种孩子。”
“也许是因为他是次子吧。”法圣巴巴克阿布那罕耸肩说道。
次子的说法,在贵族之间可不算什么褒义的词。隐含有一种不受关心,被放弃了的意味。所以贵族青年怒不可遏,咬牙切齿说道:“信不信我弄死你。”
这下所有人都忍俊不禁,用同情的眼光看向暴跳的那人。
‘大魔法师’这个称号所代表的意涵,就是很能打。而‘法圣’这个称号所代表的意涵,就是公认的很能打。
实力足够的贵族,要弄死一个没有魔法塔保护的法圣,也不是太难的事情。问题在于,愿意付出多少代价?以及是否能够接受那样的后果?迷地可没有十二道金牌召回,再一杯毒酒就可以了帐的高手。
对这样一个年轻人,巴巴克阿布那罕已经懒得跟对方废话了。甩甩手,对其他人说:“把他们带走,不服就打断腿再扛走,让他们明白‘实力’两个字是怎么写的。我这可是在救他们的小命吶,——”
转头看向某人,撇撇嘴,语带不满,
“——这一位可是一口气杀了半支大队的强者,不是什么人都有办法对付的。而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原本不断升高的怒焰与气势,嘎然而止。巴巴克阿布那罕好奇地看着夜空,尽管一切看起来并无异状。但刚刚有一瞬间,像是有一层相同的夜幕,迅速地替换了这片平淡无奇的星空。
笼罩在其下的他们,就像是落进了谁的掌握中。好比进到别人的魔法塔里,那种性命朝不保夕的感觉。
法圣看了看四周,和自己有同样感觉的人并不多。但察觉到的人都是相同的纳闷表情,谁也搞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猜测是眼前之人的作为,巴巴克阿布那罕首次以平等的心态,和对方交谈。“这是你做到的嘛。看来你的确有动手的实力。但我仍想知道,为什么?”
对这种打哑谜似的问话,林猜测对方是想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杀了那么多的人。对此,他也感到很无奈,说:“我能讲是因为你们的士兵太过优秀的原因吗?”
“太过优秀了?这也该死吗?”阿布那罕不解。
“普通的队伍,当指挥者死亡,就会给队伍带来不可收拾的混乱。有人会逃,有人会继续打,更多人则是茫然无措。但那群士兵太优秀,一个两个人的死亡,无法阻止他们最初被下达的进攻命令。他们似乎也不懂得当力有未逮的时候,就应该保留有生力量,而不是送死。最终,就是他们错失撤退的时机,而我也不得不用我也不想要的方法来解决一切,毕竟我可没有引颈受戮的习惯呀。我只能说,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也感到很遗憾。”
圣城埃斯塔力的法圣密集度,是其他地方比不上的。邻近区域,这种被公认为迷地顶尖武力的存在,就有不下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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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再怎么不关心世事,也会去注意这些人的情报,避免自己不经意间得罪了哪一位。所以早在那个年轻人喊出名字时,他就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毕竟自己在当兵时有句老话,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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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个法圣提出的问题,他也认真地回答了。不带任何贬低,没有任何嘲笑,事实上那也是当时他的想法。面对一支不知退缩的强军,而自己又有累赘,难以逃跑时,结果似乎只会有两种,不是自己人死光,就是让对方死光。自己不想死,就只能请别人去死了。
巴巴克阿布那罕设身处地一想,即使是他,在那种情况下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帝国正规军队的士兵们,本来就是被训练到只要听到前进的命令,就算眼前是一处断崖,他们也会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下去,即便摔下断崖。因为在战场上,每个人都必须要善尽自己的职责,最终在整体的战场才能取得胜利。假如士兵都畏惧不前,那还打什么仗。
但是当指挥者愚蠢到在事不可为时,仍不愿意下达撤退的命令,那对整支军队是毁灭性的。偏偏这种情况对这支高傲的军队,还蛮常发生的。帝国历史上的败仗中,十次有九次是败在指挥官太过蠢,从没发生过在势均力敌的对阵中战败的,即使是相同等级的其他帝国作为对手。
拥有强大的自信,对一支军队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所以对于眼前之人所说出的理由,竟让这位法圣有了认同的想法。既有骄傲,也有惋惜。
他本来就没有强烈的报仇念头,只是想要看看,有能力毁掉半支大队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假如对手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账,那么顺手宰掉对方,刚好而已。管他数学的知识是不是会断绝。
不过简单交谈之后,这个魔法师给法圣的第一印象,他并不是什么邪恶之徒。
再想起帝国的贵族们是什么德性,当中优秀之人固然可以给帝国带来诸多益处,为恶之人也能利用自己的权力造成比一般人更大的破坏。然而后者时常会惹上自己无法解决的麻烦。贵族身分在迷地,可算不上是什么保障。
所以巴巴克阿布那罕对于战场上毫无虚假的正面对决,已经不想追究其结果了。只是眼前要怎么收场……
突然一阵从没听过的歌声传来。跟传统那讲究着空灵的高音,赞颂着神灵或英雄的史诗不同,唱歌的人是用很温柔的嗓音,娓娓道来一段爱情故事。琴音轻拨,扣人心弦,使每个听众都有如痴如醉般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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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转头看了过去,那是学徒们聚集的场地,一群好事的少年少女拿出了乐器,正在互相比拼才艺。然而有一位的歌声却是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就连在魔法师一侧的小型弦乐团与女高音都停了下来,众人安静地聆听着。
然而某人光听歌声,他就知道唱歌的人是谁。在自己的印象中,迷地会这么唱歌的人,也只有那个一直跟在身边的野丫头——哈露米。更不用说那首歌是来自哪里了。
印象中是自己曾经在旅行的过程中,在野营的夜晚随口哼着的,也唱过了一两回。有时会帮她们翻译一下老家的歌词,甚至解释词意。
有段时间,帮那些异乡的曲调填上迷地的歌词,是两个少女最为热衷的事情。有时是用通用语,有时是少女各自家乡的方言,就这么让她们唱出味道来。
只能说要是这丫头搁在地球,就这份本事,好好栽培,就算不成为天后级的人物,也会是个大明星吧。放在迷地,可惜了。
对这突如其来的人物,众人无不好奇。有人靠近法圣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巴巴克阿布那罕意外地转头问道:“那个女娃娃,是你的学徒?”
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所以林点头说:“是的。”
“是个优秀的弟子呀。”
虽然很想抱怨个几句,说说这丫头平常时是多么野。但这种故乡风格的谦虚,在迷地可不受欢迎。甚至会被人认为是不是脑子有病,才会贬低身边的人。
所以像这种时候,林也就用迷地的风格,笑着说上一句:“是啊,这可是会让我感到骄傲的学徒。只不过,还是希望她在魔法上面多用点心。”
“哈哈,我懂,我懂。”
事实上认真去想,除了野了点,哈露米也没有什么会让自己嫌弃的地方。作为一个学徒、一个助手,她和卡雅都很恰如其分地给予当老师的某人帮助;也不会太过干扰自己的生活。可以说没有什么好挑惕的。
也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在最初的时候,她们两个也是跟着某人一起苦过来的,也不曾抱怨过。真要说,林还给感谢有她们两人的陪伴,否则早就在某个时期被这个世界给逼疯了吧。
比起大多数人都陶醉在这新奇的歌声中,林没来由地左顾右盼,看着各处的情形。就在另外一侧不远处,瞥见了那熟悉的丽人,正如众星拱月一般,被一群年轻的美男子所包围。芬与众美男说说笑笑,不时耳鬓厮磨,显得极为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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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察觉到某人的视线,她也立刻看了过来,四目对望。举起酒杯,口型忽张。彷佛在说道:
真可惜,他们可是告诉我说,有一场好戏可看。我还想看你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模样。
这是在对自己说话吗?某人疑惑。而巫妖身旁的那群美男子,察觉到身旁美人儿的视线不在自己的身上时,他们齐看向那美人举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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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到林,有人露出嫌恶的表情,有人则是往芬身上靠过去,得意洋洋地显示两人间有多亲密。还有人自以为站在那位美人看不到的角度,表现出露骨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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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离间计加美男计吗?那么来找自己麻烦的这个年轻人,就是负责让自己出丑的啰。对于这群人卖力的表现,某人回以一个耸肩的无奈表情。同样举杯,再一饮而尽。至于那位前魔王大人会不会中计,从来不在某人的考虑之内。
在一起是缘分,分开来是命。男女之间,没有什么是一定的。前一秒山盟海誓,下一秒吃干抹净,这种例子他看的不是太多,而是非常多!不管是现实还是虚构的世界。

imf7e熱門都市言情 魔法塔的星空 起點-第五百九十七章 宴會的慣例……鑒賞-yik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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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管受邀参与魔法师的宴会,但不太想跟陌生人接触的林,还是想办法把自己变成像一个小透明。但即便自己使出浑身解数躲开那些试图接近自己,但又意图不明的外人,难免有闲言闲语进到自己的耳里。
乡巴佬、活脱脱像个乞丐的穷酸魔法师、无礼之人,众多贬意的称呼,在说话者刻意放大的音量下,不光是引起与他谈话的众人一阵讥笑,也吸引了周围的一群人,加入他们的谈话中。当然,某人是一定要听到的,这些都是故意为之。
只是这种程度的挑衅,对于某人脸皮如铜墙铁壁般的男人来说,不算什么问题。他依旧是自己吃自己的东西,欣赏着那些无机物的艺术品,聆听还算悦耳的音乐。
倒是那句穿着像乞丐的批判,让某人稍微检讨一下自己的打扮。真的很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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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看了看,跟自己平常时的模样差不多呀。尽管这套衣服被自己穿着,已经通过闪现术数回了。腐朽的情形虽然还不明显,但跟全新的相比仍是有差。是这个原因吗?
再举起手臂,嗅了嗅自己的衣袖。嗯,也没有什么怪味道。那么对方单纯为骂而骂啰?
不过自己的品味,不管是在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是被大多数人评为不及格的。也许在这种场合,确实是不太庄重。而且自己穿得很随便的最主要原因是,既然都预期衣服会烂掉了,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是穿什么好料子的上身,省得之后心疼。
不过看来这么随便的态度,反倒成了别人看轻自己的原因之一。人难免以第一印象来评价一个人,私底下随便穿也就算了,在这种正式的场合太随便,那不是装逼,而是不尊重其他人。任谁也不想跟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跳蚤、苍蝇满身飞的人同桌吃饭吧。
而且趁着这次的机会,也有件事情应该要正视它,而不是继续当作没看到了。因为闪现术的特性所影响,自己长久以来只穿最普通的衣服,身上的配件也只带消耗品类型的,坏了烂了都不会心疼的那种。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回避率加到满点,但防御力基本为零。
然而之前不就遇到一回无法回避的情形,来自疫病之神的诅咒。幸好那位大佬只是单纯提供神力,诅咒自己的另有其人。最后不但化解掉那个诅咒,更从中有大收获。但能够每次都这么幸运吗?下一次解不掉的话,怎么办?只能指望芬帮自己复活了吗?
前段日子因为四处漂泊,没办法静下心来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如今都安定下来了,还把那个跟性命攸关的事情放在一边,那就太说不过去了。结合近期的研究心得与成果,一个念头不可遏止地在某人的脑海里滋长着。
就在林浮想联翩的时候,一声问候从背后传来。“崔普伍德阁下。”
这回没有闪现走人,是因为背后那位是个熟人。数学课听讲的魔法师之一,格瓦讷帝国皇帝禁卫军团的赫伊里。对熟人要是只甩一个后脑勺,也太不给面子了,所以还是得应酬一番。
转过身,行了一简礼,林问候道:“赫伊里阁下,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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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某人对于数学课上会遇到的学生都很客气。没办法,论年纪的话,里头真找不出有几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尽管自己的年纪刚过四十出头岁,但这些人哪个不是白胡子一大把。
自己可不敢占着讲师的威风,对他们颐指气使的。要不然同时对付上百个法爷,就算自己不死,也得减半条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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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位被林和芬两人都教训过的帝国禁卫,有着百折不挠跟自来熟的精神。还没被整坏掉的他,就是有办法腆着脸,跟人熟络地交谈。
只是他还没上前跟人碰杯打招呼,旁边就有其他人阴恻恻地说着:“奇怪,这里好像有什么臭味。”
“臭味?”林没想那么多,鼻翼抽了抽,四处嗅着。“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呀。赫伊里阁下,你有闻到什么吗?”
“没有,有什么怪味吗?”说是这么说,但赫伊里的表情却十分耐人寻味。像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两人齐转头看向声音来的方向,那是个被一群人簇拥着的年轻贵族。除了那件魔法师小披肩说明了他另外一重身分外,全身上下浓厚的贵族奢华气息。一时间,会让人有着‘究竟是自己跑错棚,还是对方跑错棚’的感觉。
这个脸上擦脂抹粉的年轻人,用着昂贵的丝绢手巾摀住口鼻。厌恶地看向某人,说:“你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来的人,你确定你有资格站在这里?还不赶快回去你应该待的地方,那些满是死尸与粪尿的贫民窟。”
林听了不怒反喜,说道:“哦,我可以走吗?我真的可以走吗?那我就走啰。”
心知看戏看不下去的赫伊里,一把抓住了这位数学课的讲师。平常时,假如想在课后留下这位,一定要事先讲,并取得对方的同意。要是等到课程结束才想拦人,绝对拦不到人。
曾在某次课堂上,这位可是自诩为全迷地最会逃跑的魔法师,无人可以反驳……上百号法爷试了两个多月,每一回都是连屁都吃不着。没有提前讲,全都只能明天再见。
所以赫伊里抓住人后,说道:“虽然很想看你一走了之之后,这小子会被那些人修理成什么模样。但考虑到我就在你旁边,要是没阻止,被那些人连我一起怪罪,那可就倒大楣了。所以行行好,多留一下,那群人也该找你了。”
像是对某人的反应也很意外,所以这群人又改了个态度,隐隐成包围的站位。带头的那个年轻人更是欺近几步,只要再前进一点,就是他拔出腰际的细剑,可以伤到某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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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样的阵仗,林朝着赫伊里靠了过去,指着身旁那群虎视眈眈的人,问道:“这种人你熟,我应该怎么做,才会让他们放弃找麻烦?”
“认输如何?同意各种吃人的协议,包含骨髓都要有不保的觉悟,也许还能剩下一点后,抽身宁人。”赫伊里很认真地回答道。
在他心中,他更希望这个魔法师愿意听从他的安排,任由帝国将他摆成各种姿势。如此一来,自己的升迁有望。但很可惜,自己在仕途上似乎到头了。所以至今他还留在圣城,说是任务的延续,不如说有点自暴自弃。
然而被视若无睹的一群人,看着对面两个魔法师径自闲聊着,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画面。带头的那个年轻人喝斥道:“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有空说笑,何不想想保全性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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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威胁,林继续问着身后的熟人。“你确定,你们的人真要玩那么大?”
赫伊里却是讪笑说道:“会吠的狗,不咬人。就只是恶心人而已。”
气焰嚣张的年轻人还没来得及反驳,大魔法师卡班拜的好友,同为大魔法师的比詹便穿过组成防线的人群,还顺手推开了几个,将他们看似固若金汤的防线打开了一个缺口。
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之事的大魔法师,恭敬地朝着林行了一礼,说:“崔普伍德阁下,诸位大人们要我过来,邀请阁下过去一叙。”
年轻人怎么可能忍受被无视。他大手一挥,有更多人加入防线之中。那位贵族之子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谁出面说情都一样!动手!”
就看他一声令下,全场悄然无声,谁都没有动作……
站在包围圈中的三人,当然毫无畏惧。他们甚至正眼都不看向那叫嚣着的年轻贵族,而是如临大敌般,看向另外一侧,那位走出来的魔法师。格瓦那帝国第一军团第一魔导大队大队长,法圣巴巴克阿布那罕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了出来。
这位真正的大人物,朝着林走来,说道:“盖布拉许崔普伍德?阁下可真是让我好找呀。我可是等了好几回,都等不到你的人。费尽千辛万苦,这才总算见到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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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看在身旁的两人都低下头了,某人也没有例外,跟着低头见礼。
要知道大魔法师比詹,那可是实力高、资格老,林相处的这段时间,除了卡班拜那个过命的兄弟外,还没看过这位服过谁。能让他低下那骄傲的脑袋,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只是对方口中所谓的等了自己几回,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可没有这样的印象。
这时那位年轻贵族之子怒喝道:“阿布那罕,还不让你的人拿下他。”
围住此地的大多数魔法师,不是用看着白痴的眼神,就是露出同情的目光。偶有几个想要听从命令上前的,隐隐被其他人卡住而无法动弹,又或是被人暗中控制住。
法圣巴巴克阿布那罕也不理睬那些莫名其妙的指示,而是朝着身旁的好友阿提拉,说:“这个年轻人比他兄弟还糟糕呀。”
“他兄弟是谁?”阿提拉问了一句后,看了眼年轻人身上的纹章,做恍然大悟貌。“哦,你是说军图室里头的那位吗?我倒觉得他们差不多,一样都很糟。”
被调侃的年轻人,怎么听不出这几人口中的轻蔑之意。他怒极说道:“阿布那罕,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我的长兄可是军图室的参谋军官,随时可以……”
“我当然记得。而且我还记得的非常清楚,按照帝国军制,就算你的兄长来到我的面前,他都没有命令我的资格。他必须先得到军务大臣所签署的命令书,再将命令书送达第一军团的军团长手上;最后是军团长布达命令给我,我才会按照命令行事。且不说我现在是休假,属于私人的时间。就连皇帝都没资格越过这些程序直接命令我了,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