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vto9都市言情 大唐掃把星-第272章 門庭若市,伸手相伴-qwjo9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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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也被袭扰了。
在第五个人问他是否收学生时,贾平安果断绕路回家。
杨德利已经到了,见他回来担忧的道:“平安,先前好些人问你是否收学生,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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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觉着某的学问高深。”
贾平安知晓是泄密了。
他在殿内说的那些话被某位大佬应当是无意间说了出去,随后就一传十,十传百。
杨德利觉得表弟越发的看不清了,“平安,你当年在乡学不吭声,和谁学的?”
“和一个先生。”贾平安的眉间多了回忆之色,“先生学究天人,一见到某,就说某骨骼清奇,定然能传承这门学问,于是某在乡学就敷衍了事,整日在琢磨先生的学问。”
杨德利讶然,“原来如此,某说你这般聪慧,怎地在乡学这般沉闷,平安,你受苦了。”
表兄的感情比较丰富,一想到当年就忍不住落泪,随后去汇报工作。
而杜贺看贾平安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难怪郎君随口就是名篇。儒学当年排挤了无数学说,若是谁能取其中的精华汇聚成一门学问,那将会是什么……”
学了这等学问的人,将会是怎么样的存在?
王老二抽了徐小鱼一巴掌,“郎君可是仙人下凡,能在郎君的身边伺候是你的福气,再不认真,回头就回火星湾去。”
家里的仆役对贾平安的态度又变了,多了畏惧和恭谨。
“贾郎君可在?”
“贾参军。”
外面来了十余人,杜贺开门,问道:“敢问寻我家郎君何事?”
“某来拜师。”
“贾参军,我等前来拜师。”
“……”
外面嘈杂,阿福在门边呆呆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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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出来,杨德利说道:“平安,那些学问值钱,传子不传女……”
表兄的价值观一直就这样,别想他会有什么舍小家为大家的自觉。
贾平安一露面,外面就安静了。
“拜师……”
贾平安摇摇头。
有人说道:“贾参军,家祖以前在华州为官。”
这是拉交情的。
“贾参军,某带了束脩。”
有人提溜了一捆腊肉,嗅着烟熏火燎的。
贾平安说道:“某学的非是儒学。”
“某就要学这个学问。”
“若是儒学某还不学了。”
一群人嘈杂,贾平安皱眉,“某目下并未有收学生的打算。”
身边的赵岩欢喜,不禁就笑了起来。
“那他是谁?”一个看着骄横的年轻人指着赵岩问道:“他叫做赵岩,就是贾参军的学生。”
这位看来把贾平安调查的很清楚,赵岩有些紧张。
刚开始他一家子只是觉得贾平安学问高深,诗才了得,可看看这些来拜师的人,大部分穿着考究,可见出身就能碾压了他。
赵岩的母亲经常嘀咕,说是自家拜师连礼物都这般简陋,也不能给贾平安带来一丝好处,反而还管饭,心中颇为不安。
这些人却不同,他们的家境多半不错,能给先生带来更多的资源。
赵岩吸吸鼻子,身后的王老二捅了他一下,等他回身时摇摇头。
贾平安淡淡的道:“他是某的弟子。好了,诸位请回了。”
有人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姜融赶来了,拱手道:“贾参军安心,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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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坊正看来也得了贾平安大才的消息,板着脸道:“弟子能在先生家吃住,学生却不同,你等去国子监诸学看看,哪个学生能进了助教祭酒们的家中去吃住?都回去吧,贾参军不收,你等在此苦熬也无用。”
贾家的大门关上,赵岩就哭了起来。
“先生……某不聪慧,还……还能吃。”
赵岩这等年龄的少年胃口最好,仿佛是无底洞般的,吃多少都能消化掉。
他缓缓跪下,贾平安说道:“你在家会帮着父母做事,穿着补丁衣裳依旧昂首挺胸,见到老人会避开让路,看到人有困难会伸手……你以为某是因为你的资质才收了你吗?”
赵岩抬头,这才知晓自己为何能得了先生的青眼。
“先生!”
他不禁落泪,贾平安淡淡的道:“就是以后少吃醋,伤胃。”
这小子吃馎饦的习惯太让人无语,一碗馎饦的汤里,少说三成是醋,看的贾平安牙酸。
外面有人喊道:“贾参军,某愿意入门为弟子。”
有人说道:“弟子入门,生死荣辱由先生,弟子愿意献身。”
贾平安脸颊抽搐,外面姜融喊道:“贾参军不愿,你等在此袭扰却是违律了啊!赶紧走。”
贾平安觉得自己脱离了袭扰,可晚些大门被人捶的震天响。
“王老二!”杜贺怒了,叫了王老二和徐小鱼出来,气势汹汹的去开门,准备看看是谁这么嚣张。
门一开,李敬业就冲了进来,“兄长救命!”
贾平安诧异的道:“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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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业的衣裳看着有些凌乱,贾平安下意识的想到了高阳用小皮鞭抽人,关键是这娃的脸上还有巴掌印。
这谁那么大胆?
按照李敬业的尿性,谁这么狠抽他,他会不管不顾的弄死谁。
“阿翁先前回家,问某跟着你学了什么。某说学了许多,可阿耶细细的问,某答不上来……”
李敬业心有余悸的道:“阿翁真生气了,拿着鞭子死命狠抽,一巴掌抽的某头晕,若非某跑得快,怕是活不了了。”
这娃也是贾平安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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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贾平安在朝中交代了自己的‘来历’,顿时成为一颗耀眼的学术明星。而李敬业老早就跟着贾平安厮混,老李肯定心中得意,觉得自家孙儿的学问怕不是突飞猛进了。
结果一问三不知,老李一气之下就下了狠手。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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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赶紧让他进去。
“不用,就在外面。”
李敬业跑热了,不肯进屋,就在外面脱了外裳,一剥,上半身就赤果了,十余道鞭痕啊!
老李下手真狠。
后世有野史,说老李给女婿挖坑,想埋了他,女婿怕的要死。
反正各种野史聚在一起,就一句话:老李不是人,下手忒狠。
上药时李敬业压根没反应,随后就要酒喝。
他喝酒喝的嗨皮,最后却嚎啕大哭起来,“阿翁说子孙太争气不成,不争气也不成,就想着某学文,好歹以后能随时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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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为了这个孙儿真的算是呕心沥血了,竟然连这等墙头草的法子都想得出来。
先从军,在功高震主之前赶紧转为文官,随后洪湖水浪打浪。
这个法子不错,至少比程知节的要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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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的李敬业还算是老实,丢在客房的床上睡的很舒坦。
“郎君,英国公家来人了。”
杜贺看着红光满面,“那是李家的管事吧,和某说话很是客气。”
来人是李尧,问了李敬业在贾家后就走了,连看都不看一眼。
老李难道是不要这个孙子了?
贾平安觉得后世的传闻怕是有些问题。
现在但凡和武媚沾边的事儿,他都要怀疑一番。
唐史先有旧唐书,其中的描述算是中规中矩,随后北宋再修唐史,老欧阳披挂上阵,个人情感和立场占据了上风。
毫无疑问,在这个时刻,李勣站在了皇帝这一边。等李治想废后时,李勣依旧站在了皇帝这一边……
老欧阳厌恶武媚,这不只是他,在这个时代,女子称帝简直就是道德的滑坡,从父系社会变成了母系社会。老欧阳等人对武媚的厌恶由此可见一般。
坐在院子里,边上鸿雁在缝补衣裳,杜贺在对面和王老二说话,徐小鱼和宋不出在嘀咕,表兄在苦大仇深的琢磨着户部的漏洞……
这样的日子很好,贾平安越发的适应了。
但他知晓这样的日子维系不了多久,甚至还赶不上后世。
等阿姐一去,李隆基掌权,所谓的开元盛世短暂而灿烂,上面灿烂,下面腐烂……随后帝国崩塌。
“大唐就不该如此!”
第二天到了百骑,四巨头议事。
“小贾,可有兴趣收几个学生?”唐旭突然开口。
贾平安很头痛,“某学业不精,校尉,目下某并未准备收学生。”
邵鹏没好气的道:“小贾为你开了口子,回头那些人送了子弟过去,他收还是不收?”
唐旭叹息,“小贾有本事也藏着掖着,哎!”
贾平安趁机开溜,说是去禁苑巡查。
晚些外面有人来寻邵鹏,“邵中官,说是你阿妹来了。”
邵鹏欢喜的起身,“某去看看。”
他走到门边,又回身道:“老唐,可有钱?”
唐旭去边上打开了一个柜子,在柜子里摸出一个破烂的坐垫,从里面掏啊掏,掏出了一块银子。
大唐的货币是铜钱和绸缎等,金银却不能流通。把银子放在这里藏着,里面有啥原因……多半是私房钱。
邵鹏接过银子,也不说谢,随后就去了皇城外。
皇城外,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在踱步,八字胡微微翘起,看向边上妇人的目光有些阴郁。
一个官员出了皇城,男子随意看了一眼,眼神依旧阴郁,闪烁着琢磨的味道。
一个孩子带着一条狗从边上跑过,那狗好奇的站在男子的身边,男子厌恶的骂道:“滚!”
说着他开口,“he……tui!”
狗被吐了唾沫,竟然动都不敢动。
少年回身,眼中有畏惧之色,“阿黄快走。”
那狗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倒退过去。
边上的妇人看到了这一幕,依旧含笑。
“二娘!”邵鹏出来了,妇人见了欢喜的小跑几步,然后又止步回身,对男子笑道:“郎君,兄长出来了。”
男子点头,眼中多了些笑意,但那笑意冷淡。
邵鹏笑着过来,“恒立最近生意如何?”
妇人是邵鹏的妹妹邵二娘,总是笑着。男子是邵鹏的妹夫梁端,字恒立。
梁端微笑道:“最近还好,只是北边厮杀,皮毛进货有些难。二娘……”
他看了邵二娘一眼,“今日二娘说想兄长了,某就说过来看看兄长。陛下登基一年多了,兄长在百骑如何?”
“还是那样。”
二人寒暄几句,邵鹏看了看爱笑的妹妹,“皮毛生意要看军中人的眼色……”
梁端客气的道:“是啊!有几个同行就是寻到了军中的关系,拿到了便宜货,赚的盆满钵满。对了,二娘,给兄长的礼物拿出来。”
邵二娘摸了个东西出来,却是个小银猴,看着颇为有趣。
邵鹏笑道:“这个你们自家留着,咱不缺。”
梁端说道:“兄长这是看不起某吗?”
邵鹏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无奈之色,“你的生意,某回头去问问,但不能担保……”
梁端笑道:“某知道好歹,兄长问问就好。”
邵鹏眸色微暗,“咱和二娘说说话。”
“某去看看宫中。”梁端就去了皇城门边往里看,守门的军士看在邵鹏的面上也不好赶他,倒是让他大摇大摆的。
邵鹏看看妹妹,眼中多了柔色,“好生过日子,什么生意也比不过自家舒坦。钱挣不完……”
他悄然把银块递过去,邵二娘摇头,“兄长,你留着。”
邵鹏叹道;“梁端……你拿着,别告诉他,有啥使唤的就使唤,若是不妥……被欺负狠了,就来寻咱,咱……弄死他!啊!”
邵二娘的眼中多了笑意,“兄长你放心。”
“你就是爱笑,和小时候一般。”邵鹏把银子递过去,回头看了梁端一眼,“生意只是咱尽力,不过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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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二娘眼中多了些羞色,“兄长莫管此事,不过是贪心不足罢了。”
“咱……只想管你。”邵鹏看着妹妹,眼神温柔,“你受了委屈莫要忍着,来和为兄说,若是他过分,为兄叫人弄死他!你别担心,百骑是陛下的人,他不敢和咱翻脸,别委屈了自己。”
邵二娘笑道:“他好着呢!”
“他的眼神为兄不喜,太势利,见人就琢磨,看着阴郁。这等人翻脸如翻书,你把钱藏好,若是不妥,就带着孩子来寻咱,咱不受委屈,啊!”
邵二娘点头应了,眼中有水光闪烁。
“邵中官!”
邵鹏回身,就见贾平安带着包东走来。
“不是去禁苑了吗?”邵鹏不禁微怒,一看就知道贾平安是撒谎。
“某马上去。”贾平安看了邵二娘一眼,微微颔首。
“兄长。”梁端回来了,看了贾平安一眼,说道:“你忙,某就和二娘回去了,只是某的皮毛生意……”
这人不知趣!
贾平安看了梁端一眼,第一印象就是此人看人的眼神阴沉,看似在琢磨你,可琢磨就琢磨吧,却有些阴测测的。
这等人他见过不少,所以心中有数。
“皮毛生意?”贾平安笑道:“大唐的皮毛生意,北方居多吧?”
梁端点头,目光依旧看着大舅子邵鹏。
邵鹏就一个内侍,关系都在百骑内部,哪里有什么军方关系?
但他却不好拒绝,担心梁端看轻了妹妹。
他刚想说话,贾平安却抢先说道:“北方阿史那贺鲁谋反,怕是不好进货吧。”
“是啊!”梁端依旧点头,却指望着大舅兄能出手相助。
贾平安看了邵鹏一眼,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无奈之色。
“某要去禁苑,如此……”贾平安不喜欢梁端这种人,但看在老邵的面上,就说道:“邵中官认识的职位太高,若是为这等事去求助还不够丢人的……”
这话有现实基础,你若是为了进一批冻肉去寻了封疆大吏帮忙,那不是求人,而是羞辱人。
就和你去求一个博生生导师请教幼儿园的数学题一样荒谬。
梁端的眼中多了异彩,觉得这个大舅兄果然是不凡,以往是不是有些懈怠了。
邵鹏却暗自苦笑,他哪认识什么大佬,小贾这话分明就是在为他吹捧。
但事情办不下来,他却要担心妹妹在梁家的遭遇。
男儿都想洒脱,不沾染一丝尘埃,在世间潇洒而行。可重重情义却就像是大山,牢牢的压在他的背上,让他不得自由。
贾平安笑道:“此事某倒是认识个人。”
梁端这才正眼看着贾平安。
贾平安出手是为了邵鹏,自然不在意他的轻慢,随口道:“你去皇城外,就说求见左武卫的人,报上贾平安这个名字。”
他对邵鹏微微一笑,“某就是邵中官手下的一个卒子,回头喝酒。”
梁端这等目光阴沉的人,他没有兴趣认识,随后上了阿宝,去了禁苑。
梁端半信半疑的道:“兄长,此人不会是……”
他就是个商人,商人在大唐就是个屁,谁都看不起,哪里敢说去求见左武卫的人?
邵鹏心中感慨万千,“你且去吧。”
小贾啊!
他本可避开这里,不管自己的事,可他最终还是来了,伸手了。
不管事情成败,邵鹏心中感激不尽。
他事情多,而且军方的事儿内侍不好接触,就先回去了。
梁端去了皇城门外,说了求见的事儿。
他有些紧张,担心被看门的军士喝骂。
作为商人,被喝骂不打紧,只要能挣到钱就好。
军士去通禀。
梁端站在那里,看着很是平静,对邵二娘说道:“此事怕是难,回头还得寻兄长帮个忙,若是能成了,咱们给兄长弄块金子,让他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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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许诺。
就像是等价交换一样。
邵二娘笑道:“兄长说不用。”
“要的。”梁端有些不安,“你说那人是不是吹嘘?兄长也不肯说句话,若是被喝骂了,他也脸上无光啊!”
邵二娘依旧笑道:“定然不会。”
一个军士跟着出来了,见到梁端后问道:“谁让你来的?”
梁端心中紧张,鼻尖都见汗了,谄笑道:“是贾平安,说是来寻左武卫报他的名字。”
通禀的军士点头,那军士看了他一眼,“你跟着来。”
梁端心中狂喜,就跟了进去。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着:那个贾平安究竟是谁?竟然能在左武卫这般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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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d249优美都市小說 大唐掃把星 txt-第269章 俯瞰螻蟻推薦-amh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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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博大清早起来就在嘟囔,“老夫总觉着眼皮子在跳,这是为何?”
在家吃了几张饼,又喝了一碗羊汤,肖博对妻子说道:“晚间为夫若是归来的晚,记着看好二郎,让大郎盯着他的功课,但凡不好……”
他的眼皮子跳的更厉害了,最后咬牙切齿的道:“打!让大郎狠抽他一顿。”
他的妻子跟在后面嘀咕着,“你对大郎严苛,对二郎却这般怜爱,连动手打都舍不得,还得要托言让大郎下手……”
百姓爱幺儿,肖博也不例外。
到了位于务本坊的国子监,肖博先去蹲了坑,随后召集人手去巡视。
国子学是国子监最重要的一个学校,肖博每日都要巡查一遍。
国子监,国子学,从名字就能判断出重要性来。
按照大唐的规矩,没有足够的出身,这等学校你想都别想。
一句话,国子学就是高官子弟的摇篮和培训基地。
他巡查了一圈,还亲切看望了在国子学的外藩学生。
国子学的外藩学生也是一个尿性,什么遣唐使的子弟,抱歉,你的父祖不是高官,你就别想进来。
几个倭国的留学生坐在一起,微笑看着肖博。
其中一人叫做南源请,他的目光中却多了些轻浮。
慰问完毕,肖博准备离去,临走前看了南源请一眼,眼神竟然有些莫名的晦暗。。
这是什么意思?
南源请微笑着,等下课后,和几个倭国学生出去散步。
国子学的环境不错,春光中,南源请得意的道:“上次我打了那个唐人学生,可他们却不敢处置我,你们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同伴羡慕的道:“他们不敢得罪咱们吧?”
“不,我觉着是唐人宽宏大量。”
南源请的眼中多了些异彩,“宽宏大量最好,若是他们能给咱们更多的东西,那就完美了。”
“唐人有许多好东西,他们的刀比咱们的更锋利,他们的战马真高大,还有,他们的军人看着很彪悍。”
南源请不满的道:“我们的军队也很厉害,若非……说不清谁胜谁负呢!”
另一人低声道:“国中一直想打新罗呢!若是打了,唐人怕是会赶走咱们!”
南源请摇头,“你没看清唐人的秉性,就算是开打了,咱们依旧能在此读书。他们要的是天朝上国的荣耀,咱们来读书,那便是求学,如此他们就会得意洋洋。”
有同伴兴奋的道:“明日休沐了,咱们去平康坊吧。”
南源请点头,“好。”
等放学后,这几个倭国学生聚在一起,随后去了平康坊。
一进平康坊,这些倭国学生就移不开眼睛了。
“真是繁华呀!”
“唐人竟然能这般兴旺,这些是咱们的该有多好?”
“……”
前方几个男子相对走来,其中一个在看着南源请。
这人的眼神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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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在靠近。
在擦身而过时,南源请的肩膀撞到了对方。
对方就像是被马车撞到了一样,径直倒地。
“王伦,你好惨呐!”
一个纨绔喊了一声,贾平安喝道:“有人动手了,打!”
他第一个冲上去。
南源请下意识的喊道:“打!”
呯!
贾平安一拳就封了他的左眼,随后合身而上。
“啊!”
南源请大喝一声,飞起一腿。
贾平安接住了他的腿,双手抓紧,用力一拉。
“嗷!”
一字马的南源请惨嚎一声,贾平安一脚踹在他的面门上,顿时就没法看了。
剩下的三个倭人怪叫一声,就冲了过来。
“都别动!”
贾平安拦住了李敬业等人,狞笑道:“今日耶耶要过过瘾。”
一打三,贾平安毫不畏惧。
这些倭人的个子真的一言难尽,大概就到贾平安的下巴那里,一拳打来,只能冲着贾平安的下巴。
贾平安一拳打翻一个,一脚踹翻一个,最后一个他直接轻轻弹起来,膝盖就顶在了下巴那里。
他拍拍手,只觉得胸中畅快,不禁就笑了起来。
“打人了!”
有人在喊,接着坊卒来了。
“为何动手?”
纨绔们挡在了贾平安的身前。
“这几人撞到了咱们还出言不逊,他们先动的手。”
“他们先动的手?”坊卒狐疑的道:“为何你等毫发无伤?”
“因为咱们拳脚厉害!”
“他们是倭人!”有人说道:“都是矮子,一看就知道是他们。”
坊卒马上变脸,“该走的都走,留一人在此,记住了,就是一人打的,一打四,这些倭人不要脸,可却打不过大唐男儿。”
娘的!
几个纨绔目瞪口呆,坊卒纳闷,“怎地不妥?”
王伦苦笑道:“本就是一人打的。”
晚些,事情报了上去。
平康坊属于万年县管辖,县令朱浩得了这个消息不禁狂喜,急匆匆的带着人去抓捕贾平安。
“贾平安!”
朱浩一脸正气的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大伙儿看了一眼那四个倭国人,最惨的南源请脸上已经看不出人型了,连惨叫都变了腔调。
贾平安很是淡然的道:“对方先动手,某只是自卫而已。”
他看了朱浩一眼,心想此人可是老崔的对头,顺带让他在李治那里刷一个黑名单如何?
“自卫?”朱浩怒了,“一打四,打的这般惨,这叫做自卫?”
“不叫自卫叫什么?”贾平安有些不满的道:“难道某要任由他们动手?”
说着他掉头就走。
牛笔!
当着万年县的县令的面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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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浩气得,不,是心中暗喜,说道:“拿下!”
好机会!
贾平安正准备翻脸,就听到了喊声,“闪开闪开!”
围观的人闪开一条道,当先走来的是老崔。
崔义玄看了一眼现场,觉得贾平安的眼神不对劲。
这少年挤眉弄眼的是几个意思?
怎地有些正气凛然呢?
难道是老夫眼花了?
贾平安干咳一声,“崔公,某冤枉啊!”
老崔,闹起来。
只要崔义玄和朱浩闹起来,两人的立场相反,李治绝壁会把朱浩记在黑名单上。
但老崔要把握住核心啊!
贾平安眼角往那几个倭人的身上瞥,暗示老崔这是事情的核心,你别为了我徇私啊!
崔义玄有些不解,就皱眉道:“是何事?”
老夫不懂你那暧昧的眼神,但老夫会试探啊!
妙哉!
贾平安说道:“崔公,某今日被这几个倭人围殴,你知道的,某身手了得,所以一打四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可朱县令却说某这是伤人……”
这是立场,老崔,站稳了,有好处。
崔义玄看了他一眼,见少年的眼神又暧昧了起来,不禁头痛。
现在的少年怎么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呢?
朱浩冷笑道:“你先前可是带着数人,那些人……”
人嘞?
操蛋!
全特娘的跑了。
但朱浩不慌,“有证人在。”
围观者中有人喊道:“咱们就看到有人围殴贾参军!”
这是啥意思?
集体为贾平安说谎?
为何?
朱浩不解。
他不懂一个道理,圈子效应。
哪怕平日里对贾平安无感的人,此刻在见到几个倭人后,都会不自觉地站在他这边。
大唐男儿,帮亲不帮理!
崔义玄见状马上就开火,“这是围殴,朱县令为何口口声声的说是贾平安殴打他们?”
二人开始争执,朱浩站在贾平安不止一人的立场,定然是带着人围殴了倭人。而崔义玄就说贾平安一人怎么围殴……
两边争执不下,朱浩怒了,“拿下贾平安!”
“谁敢!”老崔站在贾平安的身前,须发贲张。
别啊!老崔你赶紧闪开!贾平安趁机低声道:“没事,让他拿人。”
崔义玄觉得贾平安的脑子抽了,兀自不肯让。
贾平安干脆冲着朱浩骂道:“为外藩人说话,贱人!”
擦!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上!”
两边大打出手,长安县的不良人和小吏战斗力看着还不错,竟然渐渐占据了上风。
妙啊!
贾平安觉得这样的局面更好。
“住手!”
金吾卫来了,这案子也就移交了上去。
“别担心。”贾平安低声对崔义玄说道:“是好事。”
因为时间问题,贾平安被释放回家,但金吾卫的明确说了,他明早不能缺勤,必须准时到达百骑,等候处置。
“好汉呐!”王伦和几个纨绔等着贾平安出来,簇拥着他去了青楼里喝酒。
消息传到了宫中。
“那贾平安一打四,把那四个倭人打的很惨,随后和一群纨绔去了青楼。”
娘的!
李治想骂人。
他是暗示贾平安想个办法,可贾平安却采用了最粗暴的方式,一顿暴打,把这件事儿弄大了。
“说清楚。”
“说是那些倭人撞到了贾平安,随后围殴他……”
无耻!
李治怒了。
王忠良看了他一眼,“那些倭人矮小……就到奴婢的下巴这里。”
李治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巨人打四个矮子的画面,觉得很有喜感。
“万年县县令朱权想抓贾平安回去,长安县县令崔义玄拦阻,双方争执……”
老崔不错!
李治微微点头,同时记住了朱浩这个名字。
小名单上又多了个人。
“后来两边打了起来,万年县不敌。”
无能!
连打架都打不过万年县。
李治在朱浩的身上加了个无耻兼无能的标签。
随后消息就到处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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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在酝酿着。
弹劾如期而至。
“弹劾很猛。”邵鹏很纠结的道:“你怎地就喜欢作死呢?连宇文节和柳奭都在弹劾你,说你为了驱赶倭人,竟然使出了这等苦肉计,无耻!”
这个谋划贾平安并不觉得能瞒住那些大佬,这本就是阳谋。
“你啊你!”
唐旭也来了,恨铁不成钢的道:“赶紧去请罪。”
贾平安得了这个借口,一溜烟跑去了禁苑里,寻了苏荷去小基地烧烤。
大家在等着李治的反应,他的反应来了。
朝堂上,他朗声道:“为何大唐官员被围殴无人为之义愤,几个倭人……”,这里他明显的露出了些许不满之色,“为何要为之奔走?此事朕以为,打得好!”
宰相们失态的看着他。
从登基以来,李治就没展露过强硬的一面。此刻他坐在那里,目光中全是大家陌生的威严。
从未有帝王天生软弱,唯有的软弱只是被形式逼迫。
长孙无忌看着自己的外甥,心中微动。
随后弹劾依旧。
宰相们沉默,并不代表他们赞同皇帝的意思,只是皇帝从未有过的强硬,若是宰相反对,这将会是李治登基后的第一次政治危机。
“这便是帝王手段。”贾平安吃着烧烤,随口说着:“所以你无需担心。宇文节和柳奭做了宰相,关陇的势力又一次膨胀了起来,陛下想借此来彰显自己的威严,若是宰相们敢阻拦,他就敢出手!”
“出什么手?”苏荷随口问道。
“那便是提前决战了。”
但……作为一个稳重的人,贾师傅早就有了后备方案。
晚些,国子监祭酒肖博上了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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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南源请原先在国子学打过大唐的学生,当时本想赶走他,可有人劝说,说毕竟是外藩人,好歹再给一次机会,于是就留了下来。今日得了消息,国子监上下义愤填膺,请求陛下处置了他们。”
这是一次绝杀。
就在李治和小圈子博弈的时候,国子监来了一个神助攻。
顷刻间宇文节变色请罪,柳奭说自己糊涂了。
李治坐在那里,觉得这次胜利来得有些太顺利了些。
他原本的打算是借此机会来建立威信,一步步的让自己的威权积累起来。而最好的鸡就是宇文节和柳奭。
他微笑着原谅了两位宰相,等他们走后,却很是不屑的道:“宇文节上来才没多久,就提拔了三人,全是自己的亲信。柳奭和宫中的王氏暗中通信,这是意欲何为?”
王忠良只觉得脊梁骨在发寒。
皇帝竟然早就准备好了杀手锏,只等事态发展下去,在恰当的时候引发出来,一举击溃对方。
“不过留着也好,以后说不定能用上。”李治轻松的起身,说道:“肖博那边去问问。”
王忠良去了,晚些回来说道:“陛下,上次南源请打人,贾平安正好在国子监和人讨论学问,说是给年轻人一次机会,否则一棍子打死,他回了倭国岂不是要被家族重惩?还说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要慈悲为怀。”
李治的脸颊颤抖了一下,“朕觉着佛祖都想一巴掌拍死他!”
王忠良不解。
李治负手回去,坐下后吩咐道:“弄了饭菜来。”
王忠良出去,半晌才想起皇帝的意思。
以贾平安今日一打四的凶残,他岂会是慈悲心肠?当日他为何要为南源请说好话?多半是挖坑,就等着机会一举把对方埋了。
也就是说,贾平安从一开始就对倭国人没好感。
这个坑真是挖的够犀利啊!
王忠良觉得自己迟早会笨死。
……
贾平安才将到家,程处默就来了。
他带着几辆大车,大车上全是礼物。
“这不好吧!”贾平安看到了许多珍贵的东西,想想老程征伐多年,在那等乱世中不知道弄到了多少宝贝。
看看那高大的珊瑚树,丢后世去起码也得换一个小院子。
看看那随便堆放的字画,啧啧!就像是废品般的。
程处默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真挚,心中不禁感动,“阿耶已经能下床了,说是本想亲来,可若是来了你家还得郑重准备,所以就让某来了。”
礼物被送了进去,贾平安陪着程处默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等他一走,杜贺就来了,眼睛放光的道:“郎君,全是好东西。”
贾平安淡淡的道:“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那么多作甚?”
郎君果然是雅量高致,杜贺心中暗赞,“先前某还担心家里没有传承,若是以后来往送礼不方便……郎君,有的人家你送值钱东西就是羞辱人,得送高雅的。”
“某的诗算不算高雅?”贾平安淡淡的道。
那自信扑面而来,杜贺说道:“当然算,不过那等名篇想来难作。”
呵呵!
贾平安到了百骑,事情已经偃旗息鼓了。
几个纨绔被他一打四的豪迈和热血给激动的,径直来寻他喝酒。
“还喝!”唐旭怒了,“也不看看你惹的事。”
邵鹏却笑道:“赶紧去,别回来了。”
唐旭怒了,贾平安赶紧开溜。
“老邵,这般纵容他只会害了他!”唐旭很不满意。
邵鹏叹息一声,“你以为小贾动手是无谋?”
唐旭一怔,“难道他是蓄意的?”
邵鹏点头,“陛下压住了此事,随后肖博上了奏疏,说了那倭国学生打人之事,这便是累犯。可咱听说当初小贾建言给那倭国学生一次机会。”
“他竟然老早就想着坑了倭人?”唐旭苦笑道:“特娘的,和小贾相比……某比不了,那小子的手段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陛下才让你睁只眼闭只眼,看着小贾折腾。”
……
青楼里,大家举杯畅饮。
李敬业喝的畅快,不经意看到了李必三人来了。
“你等来作甚?”李敬业不喜欢这等朝三暮四之人。
李老五笑道:“此次打了倭人,好处没看到,家里的责罚怕是少不了吧。”
这些纨绔算是给家里带去了麻烦,此刻闻言都有些不自在。
贾平安看了李必一眼,微微摇头。
这等傻缺,不知李治要借势,而跟着贾平安一起去的王伦等人必然会受到夸赞,好壮大声势。
对李必这等富贵闲人,他本就没心思敷衍,此刻更是如此。
李必等人坐下,随后阴阳怪气的说话。
“王伦可被家里呵斥了?”李必微笑问道。
王伦有些憋闷,但却不好否认。
李必不禁笑了。
本来这个小团体他是大哥,贾平安冒个泡后,凭着指挥大家赢了马毬赛的高光表现抢了他的风头。
所以他要借机把风头拉回来,重新聚拢这些纨绔。
别小看纨绔,当他们的人数足够多时,能量超乎你想象。
“小郎君!”
一个仆役模样的男子进来,四处张望,看到王伦后就跑过来,欢喜的道:“小郎君快回家,宫中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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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众人愕然,有人问道:“可知为何?”
仆役眼中都是喜色,“说是小郎君在平康坊为大唐扬威,乃是年轻人中的典范,阿郎欢喜的不行,让某来寻小郎君回家庆贺。”
王伦蹦起来,喜上眉梢,然后看了贾平安一眼,“可这是贾参军的功劳!”
“去了都有功劳!”贾平安起身,“兄弟们喝着,某出去一趟。”
他看了李必一眼,那眼神就像是俯瞰蝼蚁。
身后,几个纨绔起身拱手,“多谢贾参军!”
贾平安没回身的摆摆手,随后出去。

24g44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 大唐掃把星討論-第265章 做事和做人推薦-fb8d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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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又作诗了。
还是一首踏春诗,一出来就引发了青楼的追捧热潮。
“碧玉妆成一树高……”
平康坊的一家青楼里,两个中年男子在低声谈话。
“那个扫把星……是个人才。”
“没错,但不是咱们这边的人才。”
“若是能拉进来……”
“有何办法?”
“联姻!”
二人相对一笑。
贾平安很忙。
那首诗出来后,冬至来了。
“贾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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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拍开房门,看着这个女人的手中没有食物,突然觉得熊生没有意义,就去边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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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出来,冬至笑道:“贾郎又作诗了。”
“是啊!”贾平安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来意,但总觉得自己很危险。
冬至看看里面,也不说进去,说道:“那个明惠奴知晓,此人有些名气,以端庄为名……”
贾平安随口道:“就是假正经。”
冬至捂嘴笑了,桃花眼里全是欢喜,“贾郎真聪明。”
不就是装个比吗?
不过贾平安并无兴趣,“多谢相告。”
冬至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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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去了猪圈视察。
一群小猪仔茁壮的成长着,一头都没死。
看来高度酒消毒的效果还不错,关键是老李的刀法精妙。
杜贺赞道:“某下手的那几只小豕长的就是茁壮。”
他的目光深情的看着那几只小猪仔,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
宋不出问道:“郎君,那没了蛋,这些猪可是和内侍一般?”
咳咳!
这个问题……
宋不出却是个痴人,“某这几日都在看着这些小豕,又去对照了别人家的小豕,咱们家的干净,吃东西喷香。”
“以后更香。”贾平安已经在幻想着各种美食了。
扣肉、排骨、猪蹄、蹄膀……
哎呀!
真是美滋滋。
“兄长。”
贾平安的身体一个颤抖。
曹英雄来了。
对于他,贾平安总是觉得有些亏欠。第一次他为了贾平安发声,导致自己科举失败。第二次贾平安让他去献身,陪了老鸨许久,瘦了一截,现在看着才好了些。
“兄长。”曹英雄满头汗,看了一眼小猪们,赞道:“真是可爱!”
然后他看了一眼老母猪,赞道:“真是可人。”
贾平安出了猪圈,“有事说事。”
再让他说下去,弄不好会发生些不堪入目的事儿。
曹英雄干笑一下,“开春了,长安城里的小偷小摸也多了,某带着人去东西市巡查,路过道德坊。”
马丹,道德坊在长安城的南边,而东西市在西边,漫长的一段路,这是顺路?
“有事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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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英雄吸吸鼻子,觉得贾平安真的很随和。在他这般倒霉后,往日的那些所谓朋友都远离了他,把他当做是臭狗屎,连踩都不愿意踩一下。
唯一对他依然如故的就是女妓们。
道德坊里,那些田地看着多了些嫩绿之色,很是生机勃勃。
“崔明府说了,春天万物复苏,那些贼人也是如此,要果断打下去,谁能打下去,功劳他直接记。”
啧啧!
老崔这是为了政绩下狠手了啊!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能在此次春季治安整治大行动中立功,老夫亲自为你请功。
“某不知道从何着手,想着兄长无所不能,就厚颜来求。”
曹英雄有些难为情。
“此事……”贾平安仔细想了想,“他们是如何做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兄长果然厉害。”曹英雄拍拍马屁,然后说道:“他们都带着人在巡查,从市场开门到关门,一直在盯着,可依旧有人被偷了东西。”
“哎!”
这手段,当真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曹英雄以为他是为难,就说道:“小弟也无事,回头带着人也去巡查就是了。”
“查不清。”
贾平安随口说了一番话,“这般盯着无用,切记,要整治偷盗,最要紧的便是监督。譬如说举报抓获一个贼人,奖励多少。那些商家最厌恶这些偷摸的贼子,只管去发动他们,一旦发现了贼子,就随即报官。另外……”
曹英雄已经听呆了。
这等群防群治的手段他哪里听过,被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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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莞尔,“另外,你可去宣传一番,让那些大商人捐钱,设立一个嘉奖的法子,但凡举报的贼人被抓住的是一等,亲自抓获了贼人的要高几等……你可知晓东西市有多少闲汉等着挣钱?”
曹英雄心中万般念头,可最终却都丢下了。
“真能行?”
他家境优渥,不知道下面市井的情况。
“去试试吧。”贾平安想到后世的那些手段,一旦发动,堪称是全无敌。
回到了县廨,曹英雄寻了王辅来,“某去寻兄长弄了个法子,不知可否,某准备试试再说,你可要跟着?”
王辅毫不犹豫的道:“贾参军的法子,某不问……做就是了。”
曹英雄觉得自己落后了。
看看王辅,一听是兄长的主意,就毫不犹豫的赞同。而他却还想了想,担心这个法子不成。
曹英雄心中羞愧,想着哪日请了兄长去青楼嫖,“哪日请了兄长去青楼。”
王辅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真是没有自知之明,“贾参军若是想去青楼……最近他刚作了一首诗,连上官仪都甘拜下风,那新到的名妓明惠都追求而不得,你觉着贾参军去青楼要花钱吗?”
曹英雄越发的惭愧了,“总是要报答兄长才是。”
“那便做事。”王辅没好气的道:“那黄湖一直在盯着咱们呢!他如今有了靠山,可却在你的手中吃过亏,说不得回头一巴掌就把你镇压了。”
“屁!”曹英雄目光睥睨的道:“某昨日做梦,梦到某升官发财了,黄湖每日小意伺候某,见面就跪着叫某耶耶……”
“咳咳!”
王辅打断了他的话,目视门外。
曹英雄回身,见门外站着黄湖,就笑了笑。
黄湖负手而立,淡淡的道:“崔明府之令,咱们长安县负责西市,万年县负责东市,两边一起动手,谁立功,崔明府亲自为他算功;谁懈怠,崔明府……”
他冷笑道:“自己掂量。”
曹英雄说道:“可咱们没权。”
“你要什么权?”王辅冷笑道:“小吏罢了,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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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笑声很是干脆,曹英雄提高了嗓门,“没权,那某就自家去弄!”
外面几个官吏听到了这话,见黄湖站在那里,都觉得这三人之间的恩怨怕是消不掉了,唯有一方彻底跪了,才能相安。
等黄湖走后,王辅低声道:“你何必去撩拨他,咱们做事本就艰难,若是被他压着,更加难过。”
“某不甘心做小吏!”曹英雄的眼中多了憧憬之色,“兄长说过,人没有梦想,没有追求,那便是咸肉,某不想做咸肉,某要做……人上人!”
王辅觉得这厮的理想有些太高大上了些,不大适应,“随后呢?”
“随后……”曹英雄舔舔嘴唇,“某就行遍天下青楼,尝尽天下女人的滋味,哈哈哈哈!”
这笑声不是爽朗,而是特娘的猥琐。
随后二人去了西市。
开春了,西市的生意也越发的好了。
人潮中,有些人眼神闪烁,在盯着那些豪客,若是看到钱袋,那眼神就会茫然。
“如何做?”王辅站在中间,很惆怅的道:“太多人了,咱们长安县就那么些人,如何能查验?”
二人走访了一群店家,又去寻了一群恶少游侠儿。
随后回去,崔义玄召集人议事。
他的眉皱着,眼中多了怒色,“先前老夫遇到了万年县的县令朱浩,他说东市已然抓到了贼子数十人,问老夫西市拿了多少贼子?多少?说话!”
长安县有数名县尉,对应的是诸曹。而负责治安的县尉就是黄湖。
黄湖觉得自己真心倒霉,起身道:“明府,此事下官尽力了。可西市的贼人狡黠,下官带着人去抓,抓了十余人后,他们就认识了咱们的人,见到咱们的人就相互提醒。”
大佬,不是我军不努力,而是敌军太狡猾啊!
崔义玄看着他,“老夫不论什么贼人狡黠,若是西市的贼人狡黠,难道东市的贼人都是老实汉子?你这等托词老夫不喜,老夫就问你,可有法子?”
这才是上位者的姿态。
你说困难,我只要结果!
不能解决困难,那我要你作甚?
黄湖看了外面一眼,想到先前曹英雄要权的事儿。
“下官定然能做好此事。”
这是承诺,他但凡说不行,崔义玄回头就能收拾了他。
所以必须要点头。
但随后咋办?
他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就去寻人求教。
“丢给下面的人去做,做好了你是头功,做不好……关你屁事?”
“妙啊!”
黄湖觉得官场就是磨砺人的地方,不过是为官一阵时日,自己成熟了许多。
回去后,他寻到了曹英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道:“你说要权,可能把西市的贼人弄干净了?”
曹英雄毫不犹豫的道:“干净不能,天下就不可能没有贼人!但某敢说……定然能碾压了万年县!”
这话掷地有声。
有人叫好。
有老吏唏嘘道:“黄湖当众这般问,曹英雄就该低声说话,这般大声咱们都听到了,回头他做不到,这便是他的罪责,黄湖还能脱身……”
“那这便是圈套?”
老吏点头,“上官要整治下属,手段多不胜数,这等手段属于上乘,让你不得不接。成功后上官领功,失败后你去背锅……哎!”
曹英雄却喜滋滋的得了权利,晚些等无人时去求见了崔义玄。
“要权?”
崔义玄打量着这个小吏,若非是他称呼贾平安兄长,压根就没资格进来。
“是,明府。”曹英雄再想了想贾平安的主意,觉得有些心虚,“某准备用长安县的名头去和那些商贾商议一番,与他们合作,压制贼人。”
这事儿……
崔义玄觉得不大靠谱,但依旧点头。
曹英雄随即带着人去了西市。
西市人多,不管是商贾还是顾客都要吃饭,可每日都在外面吃代价太高了,大多人舍不得。
所谓有需求就有市场,一些人开始贩卖低价饭菜,推着车子,背着背篓到处转。
吴步英更厉害些,早就完成了原始积累,如今有了自己的店铺。和酒楼酒肆不同,他的店就是卖便宜饭菜的,但味道却不差,所以生意火爆。
饭点过了,吴步英也清闲了下来。
介绍了身份后,曹英雄问道:“吴郎君做这等生意最怕什么?”
“小偷!”吴步英提起小偷就气不打一处来,“某这里生意好,于是要排队。那些贼人就假装来买饭菜,顺势偷钱。每日总有几个客人的钱被偷,都被偷怕了。有的宁可去酒肆吃饭,也不肯再来,哎!”
他看了曹英雄一眼,“莫不是有法子?”
“法子有,看你等舍不舍得。”曹英雄说道:“县里是这般想的,西市这里人口多,闲汉也多,恶少也不少,若是发动了他们如何?但凡举报抓到一个贼人,举报人拿十文文钱。若是直接抓到了贼人,五十文钱……”
“好主意!”吴步英就是市井起来的,对这些人的尿性了如指掌,“若是能如此,那些人怕是会疯了。一个十文,不,他们会自家动手,一个拿五十文钱。”
他的目光灼热,“县里竟然有这等主意,某觉着极好,崔明府英明……曹郎君辛苦了。”
这便是小人物,他们哪怕是挣钱了,可依旧怕官人,连拍马屁都不敢漏下一个小吏。
曹英雄见他上钩,就说道:“可县里也没余钱,于是某在想,你等商贾可愿出钱?一家出一些,如此积累起来,再派人监督验证,以防有人冒充。”
他觉得吴步英会犹豫,甚至会婉拒。
毕竟是钱呐!
可吴步英却毫不犹豫的道:“要多少?曹郎君只管说!”
曹英雄惊讶了一下,然后说道:“一家先给一贯钱吧,都是大商家,小商人某就不去要了。”
“好说!”一贯钱对于吴步英而言不是事,他随手就给了。
随即就是叫人来监督计算,然后发布公告。
在此之前,曹英雄去了贾家请教。
“兄长,为何那些商人一听某要钱,就毫不犹豫的给了呢?”
贾平安叹道:“你要知晓,商人低贱,他们天然就畏惧官人,此事就是两面,其一他们觉着是个好主意,能为他们谋利。其二,你是官人,长安县管抓贼的官人,若是你坑他一把,说他是贼人,你说他怕不怕?”
“竟然这样?”曹英雄觉得不可思议,“那可有人这般做过?”
“当然有,不过你若是做了,某亲手阉割了你,送进宫去伺候陛下。”贾平安说话时神色淡淡的,“另外,那些贼人凶悍,怕是有人不信,担心官方骗人,可看过商鞅变法?”
曹英雄打个寒颤,随后回去。
公告贴出去,开始有人不信。
“兄长果真神人也!”曹英雄不禁赞叹不已,随后使个眼色,“老王,该你了。”
王辅不满的道:“凭什么是某?为何不是你?”
曹英雄干咳一声,“某看着一身正气,再如何乔装也没人相信某是贼人。”
“你真不要脸!”
晚些,王辅化妆完毕,看着鼻青脸肿的被两个男子押解而来。
“某二人抓到了这个贼人!”
“可有赏赐吗?”
临时兑换点里,曹英雄仔细看看王辅,伸手去戳戳。
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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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辅被他戳的想笑,却怕被勘破,忍的真辛苦。
“正是贼人。”曹英雄这是验明正身,“给他们钱,把贼人押解回去。”
五十文钱,明晃晃的铜钱就这么给了出去。
旁观的人中有人说道:“真给钱了呀!”
“货真价实!”曹英雄捧起一把铜钱,然后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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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铜钱在闪光,让人心动的光。
“某拿获了贼人!”
一个大汉夹着一个瘦小的男子来了。
“某拿获了贼人。”
“我等拿获了贼人。”
事情在飞速发展,恶少们还想观望,可闲汉们却出手了。这些闲汉就是干体力活的,蹲在西市等着人招呼。此刻组团出手,那真是一个快准狠。
“快动手!”
连许多多的手下都来了。
一时间,西市的贼人被拿了无数。
曹英雄看着这火热的场景,欢喜的道:“果然如此,哈哈哈哈!”
随即贼人被送到了长安县县廨,可县里的小牢房哪里装得下那么多人犯?最后惊动了崔义玄。
“哪来那么多人?”崔义玄揉揉眼睛,仔细数了一下,竟然超过百人了。
“明府。”黄湖喜滋滋的道:“明府教导了下官之后,下官回去和他们商议,想出了个办法,就是悬赏拿人,这不,西市如今已经是无贼了。”
他是真的欢喜,心想若非是某英明,直接公开说给曹英雄权利,这事儿能办成?现在办成了,谁能否认某的功劳?
就算是曹英雄也不成!
崔义玄看着他,微微颔首。
随即他就去了西市。
闲汉们都出动了,恶少们也出动了,甚至是伙计们都没闲着,在四处寻摸贼人。
这等大好局面让崔义玄见了,瞬间就想去寻朱浩打脸。
他不愛我
他的身后簇拥着一群官吏,黄湖最为显眼,在等着被夸赞嘉奖。
而作为小吏的曹英雄和王辅却被挤到了最后面。
王辅悲哀的道:“干活的是咱们,领功却是他们,这世道,真特娘的会做事不如会做人!”
前方,崔义玄回身,淡淡的道:“曹英雄何在?”
黄湖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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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0eqd有口皆碑的言情小說 大唐掃把星笔趣-第264章 不穩重,女裝展示-b4b3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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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荡漾,水流狭窄处,看着就像是羊肠小道。
把酒杯放在这种狭小曲折的水流中,任由它漂流而下,随便取用,这便是曲江流觞的来由。
贾平安从未来过曲江池,被李敬业拉着来,他想的是好好转悠一圈。
看看湖光多好。
看看游人也不错。
湖边杨柳依依,寻个地方坐下发呆也挺惬意啊!
但为何要聒噪呢?
李敬业双手握拳,准备出手。
蔡颖得意的道:“这是文试,李敬业,有本事用诗来说话,有才说话,无才……回家!”
“敬业。”贾平安叫住怒火中烧的李敬业,有些惆怅的道:“某就想买几条鱼回家,为何非得要得意呢?那谁……”
他指着蔡颖说道:“你说某是妇人。”
蔡颖一怔,先前他确实是太得意了些,所以口出不逊。
但输人不输阵啊!
他笑道:“若是贾参军能作出一首媲美上官少监的诗,某致歉。”
“女装吧,从曲江池走到皇城前,如何?”贾平安不是坏人,但也不是被羞辱了依旧默不作声的那等老好人。
上官仪那首诗作的极好,以至于让蔡颖信心十足的道:“好!一言为定。”
上官仪微笑道:“上次老夫在五香楼和你失之交臂,听闻你作了一首诗,很是出色,老夫不胜欣慰……”
这是文坛盟主的架势。
让贾师傅想到了后来的欧阳修。
此子大才,老夫当避路,让他出一头地也!
这个比装的好!
蔡颖退后一步,活脱脱的一个小跟班,与有荣焉的模样。
边上一溜文人一脸钦佩的模样,有人说道:“上官少监虚怀若谷,奖掖后进,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文人楷模上官仪谦逊的道:“过了,过了!”
“没过呢!”明惠刚从外地而来,急需寻一个靠山。上官仪前途无量,有人说他十年内必然成为宰相,可见对他仕途的看好。
她看了上官仪一眼,见他风度翩翩,含笑而立,让人生出爱慕之心来,不禁靠近了些,赞道:“上官少监风度翩翩,让人爱煞。”
蔡颖笑道:“贾参军可有了?”
“差不多了吧。”
贾平安手中拎着一条大鱼,刚想好了回家怎么做……鱼身红烧下饭,鱼头加豆腐,弄个鱼头汤,美滋滋啊!
念及此,他的心情都好了起来,抬头道:“诗乃是小道……”
轰!
这话就像是炸弹,炸的众人外焦里嫩,有人骂道:“奸贼!诗赋乃大道,你这是想悖逆人心吗?”
“作诗于国何益?”贾平安走近一步问道,神态从容。
那人:“……”
这是对现有文坛秩序的质疑,大唐开放,这种质疑不算是什么,但作为文坛大佬,上官仪必须要做出回应。
他淡淡的道:“诗赋陶冶情操,人不通诗赋,何以为官?”
他看了贾平安一眼,心想这个少年怕是不知道诗赋为何被重视的缘故,如此也算是一次小小的告诫,想来传出去,自己能增加些长者美名。
贾平安微笑道:“汉重诗赋,大唐跟随,为何?不就是因为普通人读不起书,就算是读得起书,他们也只能在经典中埋首,没有渊博的家传,他们压根就无法涉足诗赋。于是……”
他看看这些人,觉得看到了一群骄傲的贵族,“于是诗赋就成了上等人专有的学问。科举重诗赋,要的也是排斥。把中下等人排斥了,剩下一群上等人。”
“大胆!”有人戟指贾平安,厉喝道:“当着大家的面,你妄言文事,妄言科举……”
“得了吧。”贾平安觉得眼前就是一群公鸡,在明惠这只母鸡的面前想出个风头,好博美人一笑。
至于科举,目前就是个笑话。科举出身的官员,若是平民,很难再宦海里游上去。唯有那些官宦人家的子弟才能一帆风顺。
前汉没了,可类似于九品中正这等制度的余毒依旧还在。为官看出身,你是哪个门阀世家的子弟?王家?失敬失敬,上座。
若你不是门阀世家的子弟,官员子弟也行,也能得了优先。
你若是平民出身,抱歉,大部分情况下,你都只能蹲着,看着别人升官,你自家慢慢磋磨。
科举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打破了这种框框限制,你要说大唐也有科举啊!
呵呵!
大唐的科举不糊名,什么意思?就是考官能看到这份试卷是谁作的。所谓行卷,就是把自己的诗赋投给权贵,权贵看中了,就为你去求考官。随后考试,考官把自己的人情小册子翻出来,这个有名字的,中;这个有名字的,中……直至把自己的人情弄完了,剩下的名额才分配下去。
所以门阀世家在大唐一直不灭,根源就在于此。等武媚登基成为女皇后,她深谙这等弊端,登基的那一年就发明了糊名制,可压力很大啊!最终还是没能推广开来。
“某本是来游玩的,可偏生要某作诗,这般无趣。”贾平安愈发的没耐心了。
那明惠捂嘴一笑,“少年郎君,看着很是傲然呢!”
李敬业看着她,就像是看死人。
贾平安微微皱眉,蔡颖笑道:“初春时节,看着河边杨柳依依,何等的惬意,以此为题,如何?”
众人看去,只见两岸杨柳密集垂下,不禁赞道:“好风景!”
贾平安看了一眼,心中微动,微笑道:“某有了。”
他看了上官仪一眼,记得这位后来成为了李治的铁杆,得罪了阿姐,一家子大多都被干掉了,剩下个孙女上官婉儿最后成为了阿姐身边的女官。
此刻上官仪意气风发……
那就给他一下也好。
贾平安背着手,大鱼在身后摇摆着。边上正好有两个带着羃䍦的小娘子出行,他看了一眼,含笑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这是拟人化的描述,把柳树比作是少女。少女身上垂落绿色的裙带……
美!
两个小娘子闻声止步,侧身一看,见吟诵诗的少年在看着自己,不禁欢喜不已。
其中一个小娘子正好有绿色的裙带,不禁捂嘴,眼中全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上官仪面色微变,他看似谦逊,可隐隐被视为文坛大佬的他,却在五香楼败给了贾平安。此次相遇,他也颇为重视,想扳回一城。
但只是两句,贾平安就让他心情郁郁。
蔡颖吸吸鼻子,觉得不大妙。
所谓名篇,定然是可遇不可求。有人一辈子一首名篇,就靠着这个混饭吃。有人一辈子出几首名篇,那便是大才,大佬。
贾平安出了几首名篇,可今日还能出?
你以为名篇是泉水,能不间断、随时随地的喷涌吗?
那个明惠只是听了这两句,就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少年傲然……他傲的有道理!
她低声问道:“此人是谁?”
身边有人说道:“百骑之虎……贾平安!”
明惠的身体一震,“是他?”
贾平安的名声渐渐外传,作为青楼名妓,你兴许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的诗你一定知道,还有那个匪号:百骑之虎!
贾平安果然大才,我错了!
明惠的眼中多了悔色。
“看他的下面!”侍女低声道:“若是不好……”
明惠抬头看着贾平安。
贾平安看似在思索,实际上是在拖延时间,否则一口气就作出名篇来,那也太那个啥……太打击人了。
“不知细叶谁裁出……”他沉吟着,“二月春风似剪刀!”
他对那两个小娘子微微颔首,然后说道:“敬业,走,咱们寻地方烤鱼吃。”
他看着眼前的春光,突然觉得回家不是个好主意,干脆寻个地方烧烤。
“兄长,没酒水呢!”李敬业舔舔嘴唇。
“那边有售卖的,走,看看去。”贾平安拎着鱼,兄弟二人扬长而去。
从头到尾,贾平安就没正眼看过那群人,反而那两个小娘子得了他的青睐。
少女多情,有少年为自己作诗,还是名篇,那两个小娘子不禁喜翻了,绿色裙带的小娘子突然拍手,“我想起来了,他是贾参军!是他!他为我作诗了,我好欢喜!”
另一个小娘子牵着她的手,指着她的绿色裙带,羡慕的道:“回家给阿耶说说,我也要绿色的裙带。”
“贾郎君!”两个小娘子追着贾平安去了。
边上一群人沉默着。
有人突然叹道:“这诗吧,某看不及上官少监的那首,那少年还洋洋自得,可见无知。”
众人依旧沉默。
黑帝的天價嬌妻 青桔子
大伙儿都有鉴赏能力,上官仪的诗是不错,可贾平安的更好。
大唐男儿有无耻的,但更多的人哪怕是立场不同,依旧不会昧着良心。一个男子皱眉,“贾平安的诗正契合了如今的景致,看看边上的杨柳依依垂下,可如一个小娘子?而他正好看到了那个小娘子,就有了这首诗。”
另一个男子叹息一声,“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只此两句,就让某心悦诚服,贾平安果然诗才无双!”
上官仪的脸颊颤抖了一下,他非常清楚,这首诗马上就会在长安流传开来,而作为陪衬的自己,将会成为笑料。
老夫不该来!
他看了身边的明惠一眼,这个名妓此刻正翘首,目光追随着贾平安的背影,恨不能追上去。
老夫……败了!
上官仪微笑道:“好诗。”
前妻歸來:老公,好久不見
蔡颖却坐蜡了。
有人说道:“先前说什么……蔡颖要女装走到皇城前呢!”
大唐男儿,一诺千金,否则人人都看不起你。
蔡颖心中绝望,“要不……明惠可带了多余的衣裙?”
凭你也配穿我的衣裙?明惠捂嘴笑道:“奴没带呢!”
说着她福身,“奴有些不便,就先告辞了。”
她带着侍女匆匆而去。
看方向,分明就是去追贾平安。
“这女人,前倨后恭,真是可恶可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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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满,有人却不以为然,“先前某也不喜贾平安,可这首诗一出,某也觉着他有才,想亲近。某尚且如此,何况一女妓?”
有人看了上官仪一眼,“今日可还要作诗?”
“贾平安珠玉在前,某却是作不出了。”
一群人今日来曲江池聚会,上官仪是大佬坐镇主持,可现在却灰头土脸的心生去意。
蔡颖在那边寻衣裙,一边穿,一边哽咽道:“诸位,传出去某怕是没脸见人了。”
在这个时候女装就是羞辱人的事儿,比如说三国演义里描述的诸葛亮用女装羞辱司马懿,这事儿多半是演义,但也能看出此刻对女装的态度。
蔡颖出发了,贾平安那边也架起了火堆,开始烤鱼。
李敬业去寻了酒水,两兄弟就着一条大鱼,吃的酣畅淋漓。
“兄长。”李敬业吃完后,指指边上,“那个女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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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惠见他指着自己,就含笑过来。
李敬业皱眉,“兄长你说见人笑嘻嘻,不少好东西……”
明惠的脸马上黑了。
贾平安看了她一眼,“回家!”
明惠见过许多所谓的大才和官员,那些人对她很是客气,唯有这个少年,从开始就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作一首诗也宁可用路过的少女作为素材,却不肯用她这个大美女。
她福身,“见过贾郎。”
哥不是狼,呵呵!
贾平安无视了她,径直走了。
明惠心中失落,转身看着他远去。
身边的侍女嘟嘴道:“娘子,他好得意。”
“这等大才,当然要得意。”明惠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道:“我不知是他……你可知晓这个少年的厉害?”
侍女摇头,她就是服侍明惠的,什么诗赋都不懂。
“哎!”明惠叹息一声,“他的几首诗,首首皆是名篇,要紧的是,此人的诗风格百变,既有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孤绝;也有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的悲凉;更有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的多情……这等大才,上官少监在长安风头出尽,可这个少年只是一首诗,就让他无言以对。这等少年……他还是百骑的参军,更是军功封爵……”
侍女听呆了,“娘子,这等少年不正是咱们寻的靠山吗?”
“是啊!”明惠苦笑道:“可先前我却靠拢了上官仪,此刻再去贴近,怕是被他看不起,我……真是悔了,觉着心疼。”
侍女惶然,“娘子,咱们刚到长安城,要寻个靠山才好,上官仪那边今日看着生气,怕是不肯呢!”
这便是明惠把肠子悔青的缘故。
若是先前她一言不发也好,此刻也能寻了贾平安说话。
人生……就是这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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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蔡颖着妇人衣裙,一路被好事者簇拥着行走在朱雀大道上,顿时引发了轰动。
姜红衣急匆匆的进去,见萧淑妃在假模假式的做针线,就急切的道:“淑妃,那扫把星又得意了。”
萧淑妃抬头,明媚的脸上多了狐疑,“什么得意?”
姜红衣喘息了一下,“说是贾平安去了曲江池,遇到上官仪他们在作诗。上官仪他们挑衅,贾平安口占一首诗,竟然压的他们无言以对。更有人打赌输了,如今正着妇人衣裙往皇城来了。”
“什么诗?”萧淑妃漫不经心的问道。
“奴记得,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姜红衣赞道:“淑妃,这首诗奴一听就觉着春意盎然呢!”
萧淑妃起身,“此人果然有大才,可却不受拉拢,去问问陛下,就说我又梦到了邪祟。”
李治此刻很忙,等得知了此事后也是一怔,然后笑道:“上官仪四十多了,和一个少年比试诗,赢了胜之不武,输了丢人。此人看来有些不稳重。”
可怜的上官仪,瞬间在李治的心中多了一个不稳重的标签。
“陛下,上官仪那边有人打赌输了,着女装来了皇城前。”
王忠良心痒痒的,想去看看。
李治嗤笑道:“此等人无能也就罢了,还无知。赌什么不好,女装……”
王忠良说道:“说是贾平安提的。”
后世用女装来打赌的事儿太多了,贾平安顺口一提,蔡颖就掉进了坑里。
李治起身,“去禁苑走走。”
咳咳!
王忠良知晓,这是要去感业寺。
等到了感业寺,苏荷把武媚叫来,自家赶紧闪人。
贾参军说了,帝王的事儿别看,别过问。
李治见武媚低眉顺眼的,心中暗自满意,“那些人如今可还寻你的麻烦?”
武媚摇头,“多谢陛下看顾,如今都不敢了。”
李治更满意了几分,不禁想起了贾平安,“那个百骑的参军贾平安,今日在曲江池,一首诗让上官仪无言以对……哈哈哈哈!”
他说这个是调节气氛,可在武媚的耳中,却是个好消息。
小老弟竟然这般厉害吗?
“陛下,那上官仪贫尼怎么就没听过呢?可是大才?”武媚一脸好奇。
“你啊你!”李治指指她,笑道:“那上官仪有才,先帝在时就时常令他起草诏书敕令,当然有才。可贾平安的诗才却是更厉害。”
他看着武媚,心中的满意又多了一分。
连上官仪都不知道,说明她压根就没有干涉政事的愿望。
武媚笑着说道:“原来如此。”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阵子她在先帝的身边伺候,上官仪经常出现……
她笑的很是明媚,还带着些卑微。
就和这春光一样。

1wrji非常不錯都市异能 大唐掃把星 txt-第262章 格嘰格嘰鑒賞-dkdqy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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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走出了百骑,蒋巍竟然就在外面等候。他换了便衣,背着包袱,一副即将远行的模样。
在见到贾平安后,他微笑道:“能否单独说话?”
包东沉声道:“参军,校尉和邵中官令某一直跟着你……”
贾平安点头,“好。”
然后他对包东摇摇头,“你等在后面跟着就是了。”
二人当先往外走。
“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走这条道了。”蒋巍看着这条宽敞的道路,以及路边的各家衙门,心中不禁唏嘘不已,“某其实并未有什么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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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只是微笑。
野心看你怎么解释,在这等时候可以理解为迫切的上进心,为了上进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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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巍有没有野心……绝对有!
“李敬业犯事,某责打他,这是向英国公示好。”
这个和贾平安猜测的一样,但……
“你趴在墙头看风向,不动声色。”贾平安一句话就刺破了蒋巍的面具。
“是啊!”蒋巍无奈的道:“某的胆略不如你。但某开始以为你会来寻某,只要你来寻某……”
“带上英国公的意思,可对?”贾平安的眼中多了讥诮,“你一直想卖个人情给英国公,可你却看低了他,也看低了某!”
蒋巍低喝道:“可某并无坏心。而你却悍然一击,为此不惜去寻了高侃和梁建方的人情,值得吗?”
“值得。”贾平安看着他,很认真的道:“在你的眼中,在许多人的眼中,情义需要用利益来衡量,可某要告诉你,利益只是利益,人若是什么都按照利益来行事,那和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所以你……”蒋巍深吸一口气,“你就去弄了杨家,只是为了给英国公解围。”
呵呵!
贾平安微微一笑,此刻已经出了皇城,他拱手,随即上了阿宝。
看着这个微笑,蒋巍心中一个激灵,然后拉住了他的缰绳,仰头道:“你若是早些来寻某,你为何要等……不对,你想弄走某!”
贾平安愕然,“你倒是难得的聪明了一次。”
“为何?”蒋巍嘶声道:“某与你无仇无怨,为何要对某下手?”
贾平安不去寻他,这便是隔绝了他和此事的关联。等事情结束后,皇帝秋后算账,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到他蒋某人的各种言行。
某死得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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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蒋巍却想不通贾平安为何处会心积虑的对自己下手。
“你……”贾平安想到此人即将去辽东,就说道:“敬业刚进了千牛卫,你便让那二人与他为伴……”
他的眼中多了冷色,“从一开始你就在寻求向英国公卖人情的机会,你知晓那二人的来路,他们是小圈子的边缘人家,天然就是敬业的对头,你这般安排,真当某不知晓吗?”
蒋巍面色惨白,“某只是想让他们发生冲突,谁知道李敬业下手这般狠。”
若只是冲突,蒋巍出面调停,随后示好李勣,这便是人情。以后李敬业在千牛卫一日,李勣就得领情一日。
可李敬业那宽厚的身板,挥拳出脚谁能挡?
“机关算尽太聪明!”贾平安丢下一句话,就夹夹马腹。
多谢了,萧淑妃!
此次萧淑妃配合的很好,特别是后期弄王家的时候,萧淑妃堪称是神助攻。
阿宝一声长嘶,欢喜的往右边而去。
蒋巍呆立原地。
“某自作聪明,却未曾想过这些全在他人的眼中。”
……
禁苑此刻依旧是冷飕飕的。
贾平安去了感业寺,说是住持出去了。
娃娃脸去了哪?
贾平安先去巡查了一遍。
“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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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
“是平安啊!”武媚整理了一下帽子,然后出来。
“最近如何?”武媚看了他一眼,觉得少年就是精神好。
“还好,就是和人发生了争执。”
贾平安把最近的事儿说了。
武媚略一思忖,“此事你却是做的过了些。”
“为何?”贾平安有些好奇。
“那些弹劾李勣之人,言辞里大多是李勣管教子孙无方,这并未逼人太甚。而你一下就把杨家给弄的里外不是人,太过凌厉,会引人警惕。”
武媚伸手摸摸他的头顶,“又长高了些,不过少年热血也对,若是少年老谋深算,那些人更会警惕。”
呵呵!
这个就是贾平安的想法。
你一个少年玩手段玩的溜,那是才华。但你一个少年和老头子般的隐忍,把手段化在无声无息中,让人中招了都不知道咋回事。
这就是妖孽。
妖孽要弄死!
所以贾平安才会用最暴烈的手法,直接毁去杨胜河的仕途,接着在最繁华的平康坊暴打马庆虎。
他有些好奇,“阿姐,若是换你会如何做?”
武媚想了想,淡淡的道:“若是我,下手就要彻底,平安你要记住,一旦动手就别留情。”
贾平安只觉得脊背发寒。
这是要把杨家、王家和马家连根拔起的意思。
果然是阿姐!
历史上她一旦出手,对头几乎就是连根拔起。
贾平安谄笑道:“阿姐威武霸气。”
武媚被他逗乐了,笑道:“你也到了该寻摸亲事的年纪了,可我还在这里,却不能为你相看。若是有人给你寻摸妻子,切记,莫要去寻世家门阀的女子!切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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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定然给她透露过自己的困境,宫中的,朝中的。
宫中的麻烦来自于世家门阀:王氏和萧氏都是世家门阀的女子,身后各自有一股势力。
而朝中就不用说了,世家门阀一手遮天。
武媚的建议隐藏着一个意思:皇帝和世家门阀将来会势如水火。
“阿姐……”
贾平安点头,“某知晓了。”
他随后出去,一路去了小基地。
才将走近,就嗅到了一股子烟火味,还有一股子烧烤味。
他加重脚步,里面一声惊呼,接着脸上有几道黑灰的苏荷出现了。
“呀!吓我一跳。”苏荷拍拍胸脯,贾平安越发的怀念托奶了,觉得对她有帮助。
“在弄什么呢?”贾平安笑吟吟的问道。
苏荷拉着他进去,“你看。”
小基地在树木的包围中,进去后,那个无烟灶上架着一串蘑菇。
烤蘑菇。
这妹纸果然有吃的天赋。
“要抹油。”贾平安动手了。
“为何?”苏荷蹲在边上,双手托腮,欢喜的看着贾师傅烧烤。
“不抹油味道不好。”
贾平安一番操作后,苏荷尝了尝,“好吃。”
呵呵!
这妹纸真好养活。
苏荷一边吃一边遗憾的道:“可惜没羊肉。”
“豕肉也行吧。”贾平安随口说道。
苏荷皱眉,“豕肉好臭。”
呃!
是了,此刻的猪没阉割过,一旦到了发情的年龄,公猪的肉腥膻味很重,难以下口。
格叽格叽?
晚些出了禁苑,回到百骑。
“千牛卫来了个新人。”唐旭一脸唏嘘,“某一直未动,千牛卫却换了三人了,哎!”
贾平安没空管这个,“校尉,可吃过豕肉?”
“吃过。”唐旭一脸的惆怅,“那时候能吃肉就算是不错了,可却很臭,不好吃。”
邵鹏说道:“若非是穷的厉害,谁会吃豕肉?”
贾平安觉得这就是个机会啊!
“若是豕肉香喷喷呢?”贾平安回想起后世华夏的猪肉,煎炒烹炸随便你,味道没得说。
“若是豕肉能吃……”唐旭想到了许多,“羊肉贵,百姓吃不起,如此许多人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肉。若是豕肉能吃,养的人家会更多一些,如此贫民也有了肉吃,那便是盛世了吧。”
啥是盛世?
在唐旭的眼中,当贫民也能吃肉时,那便是盛世。
他看了贾平安一眼,“你会弄炒菜,莫不是有手段?”
贾平安摇头,他原先也见过人家烹食豕肉,那味道,腥膻的没法下嘴。
但若是阉割后呢?
阉割前的公猪到了时间就会发情,浑身膻味重,关键是长的还慢。
而阉割后,公猪专心长肉,不再发情,肉也好吃了。
由此可见……发情不好,不但影响味道,还消耗许多热量。阉割后那些热量都化为了脂肪。
夹层五花肉它不香吗?
弄个红烧肉,或是东坡肉,那味道……
贾平安说干就干。
回到家,他请了姜融来。
“某想在道德坊里建个东西养豕。”道德坊里有空地,但你要想建造什么东西都得审批。
姜融笑眯眯的道:“贾参军说这话是打某的脸呢?建宅子要批,建豕圈……随便弄,谁敢说三道四,腿都给他打折了。”
看看,这便是基层胥吏的办事作风。
贾平安笑道:“如此便多谢了。”
姜融纳闷的道:“贾参军为何要养豕?那东西难吃,谁家吃豕肉都被人看不起呢!”
养豕……
养尸……
贾平安觉得瘆的慌。
“无碍!某想试试,兴许能弄出能吃的豕来。”
豕,屎……吃豕。
叫猪多好啊!
不过现在的猪都是和茅厕弄在一起,堪称是从小就在屎堆里成长起来的,所以叫做豕也没错。
姜融觉得奇怪,回去和人一说,大伙儿都觉得贾参军怕不是抽了。
杨德利得了消息,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贾平安的额头。
“以前在杨家坞时你就没看到?”杨德利不解的道:“只有最穷的人家才养豕,那东西没人吃呢!”
“某有法子。”贾平安只是一句话就让杨德利消停了。
随即就是修猪圈。
这活儿简单,不需要什么装饰,直接搭个棚子,修个圈完事,然后用生石灰杀菌一次。
猪圈修好,贾平安亲自带着人去寻摸小猪。
“竟然是黑皮的?”
贾平安所见到的猪竟然都是黑皮的,这颠覆了他对白皮猪的印象。
他不知道的是,传统的华夏猪就是黑皮的,后世才引进了白皮猪。
“为啥要小猪?”杜贺一边干呕,一边问道:“郎君,这半大猪也不错。”
这家猪圈就修建在茅坑上,前方拉,后面养猪又吃又拉。
一溜小猪在吃奶。
“才九日呢!”主人家很客气,只是不时好奇的看贾平安几眼。
这少年分明就是贵人,贵人卖小豕,这是买去干啥?
贾平安点头,“就要这般大的,弄十头回去!”
“真买?”主人家不敢相信的问道。
“给钱。”
贾平安觉得这地方没法待了,太臭。
“那个母的也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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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还得吃奶啊!
小猪好说,母猪却不好弄。
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家子弄到了道德坊的猪圈里。
“哎!看看,贾参军要养豕了。”
坊民们很是兴奋,有人说道:“这贾参军难道还吃豕肉?”
于是看向他的目光中又多了些认同。
“洗刷一番!”贾平安在指挥家仆伺候这些猪。
洗洗刷刷的,这些猪安然进圈。
但随即阉割的事儿很麻烦。
寻谁?
贾平安去寻了郎中,一听是阉割豕,郎中差点把药匣子丢在贾平安的头上。
“这是羞辱老夫呢!”
贾平安想辩驳,可边上的人都鄙夷的看着他。
擦!
这年头二师兄地位不高,谁都不待见。
贾平安灰溜溜的回到家中,冥思苦想。
宫中倒是有这等高人,能轻松的割蛋,但那等人贾平安没法请,也请不到。
“咦!”
贾平安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带着礼物去了英国公府。
“小贾来了。”
李勣回归尚书省,整日事务繁多,回到家就想歇息。
“英国公,某这里带了些美酒……”为了手术他还得准备消毒的东西,为此用土办法弄了些高度酒,聊胜于无,死活就看那些小猪的造化了。
“美酒?”
李勣眼前一亮,“来人,弄了好菜来。”
二人随即坐下,李敬业在边上磨皮擦痒的,“阿翁……”
李勣看看那个小酒坛子,“酒不多,你年少,自家喝别的。”
这是我的亲祖父?
李敬业一脸‘我是买菜赠送’的模样,让李勣真想一巴掌抽去。
晚些打开坛子,李勣深吸一口气,“好酒!”
高度酒倒上,李勣一口干,然后被辣的眼睛发直。
“好……好酒!”
贾平安还是不大喝酒,倒了一杯慢慢喝。
他给李勣倒上,等半醉后,就说道:“英国公,某这里有些难事……”
李勣已经二麻二麻的了,大手一挥,“说。”
“某那里养了一群豕。”
“养尸?”李勣对豕这个东西压根没啥概念,一开口就让贾平安格外的膈应。
“是豕!”贾平安想死。
李勣喝了一口酒,“何事?”
“某想……”贾平安并指如刀,恶狠狠的道:“某想阉割了它们,郎中有法子,刀法却差。刀法好的却不懂医术。想来想去,唯有英国公刀法医术两开花……”
李勣已经有些晕沉了,“小事,明早老夫告假去一趟。”
“多谢英国公。”
李敬业把他送出去,一路抖机灵,“兄长,你哄阿翁去阉割豕,回头阿翁酒醒了定然恼怒,可却不好反悔……你自求多福吧。”
贾平安却不怕这个。
“无所谓……”他哼着歌回家。
第二天李勣醒来,觉得有些头痛。
“好酒!”他不禁赞了一句,然后昨日的记忆就和放电影似的在回放。
美酒。
还有什么……
“阉割小豕?”李勣想杀人。
还什么刀法医术两开花,老夫的医术是治人的,老夫的刀法是杀人的……
李敬业在边上见祖父恼火,就劝道:“阿翁,昨夜兄长说了,阿翁这是一手医术救死扶伤,一手刀法为国为民,堪称是……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老帅锅……行走江湖,无数美女簇拥,还说阿翁这等以后定然能打下一个大大的……”
他捂着嘴,觉得不对劲。
呯!
“阿翁饶命!”
老夫被你们两个小辈编排的这般……
老李虽然不安逸,但作为信人,依旧去告假。
“好说。”长孙无忌等人都表示收到了,皇帝也点头,但大家都问了一下他去干啥。
为啥要问这个呢?
李勣很纠结的说贾平安家出了点事,自己医术不错,去看看。
老李真是个好人呐!
谁都没看到李勣走时握紧的双拳。
肠子悔青了啊!
李勣觉得喝酒还是要节制才好,否则就会出现昨夜的情况。
到了道德坊,贾平安笑吟吟的相迎,“英国公,昨日得罪了,不过某并未有亵渎英国公之意。阉割小猪,乃是为了一项要紧的测试,若是能成功,堪称是利国利民。”
李勣看了他一眼,“若是假话,回头老夫……”
他毕竟是儒将,阉割了你这等话还是说不出口。
呵呵!
贾平安淡淡的道:“此事若是成了,不差于粮食增收!”
百姓养猪增收,而且吃了猪肉后,米粮自然就吃少了,所谓油水越多,主食吃的越少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还能建立一个全新的畜牧体系,以及一个前途无量的肉食品类。
堪称是功德无量啊!
晚些,小猪们被一一弄了出来。
“英国公,这是酒水,刀子要用这个酒水浸泡一番,在动手时,先给下刀的部位抹一抹。”
“这是何用?”李勣来此本身就是不见外的一种表现,否则仅凭着阉割豕这等事儿,他就能和贾平安翻脸,传出去贾平安也没法做人了。
“消毒。”贾平安说道:“沙场上有的兄弟仅仅是一个小伤口,可最后伤口却会化脓肿胀,最后死去,某以为,这便是有毒素和小东西在起作用。”
“这个说法倒是有趣。”李勣笑了笑,作为医术大佬,他自然不信这话。
随后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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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的刀法……
“好刀法!”
只见他拿着小刀一割,那地方就开了口子,随后一挤,淡就出来了,割了……
“别扔啊!”
贾平安觉得这东西应当不错,烤来吃试试。
李勣看了他一眼,脸颊抽搐,觉得这个少年真是讨打。
有了开头,接下来就轻松了。
杜贺看了半晌,突然说道:“英国公,郎君,某觉着能试试。”
咦!
贾平安看着他,点点头。
若是学会了,以后也能进宫去当个阉割师傅。
李勣觉得正好解脱,就在边上指导了一番。
杜贺竟然真的有些天赋,连李勣都微微颔首。
阉割完毕,李勣说道:“老夫在军中多年,这等口子,若是能活下六头小豕便是不错了。”
贾平安笑了笑,前世他见过走村串乡的割猪匠,只要注意消毒,小猪的死亡率低的令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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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李绝对会大吃一惊。
李勣回到了尚书省,刚看到值房,轰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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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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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iuo人氣連載言情小說 大唐掃把星-第261章 帝黨狂歡-0ncyw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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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坐在殿内,刚升职的和柳奭和宇文节都含笑看着他。
这不是示好,而是怜悯。
此刻有官员在念着奏疏,内容都是弹劾李勣的。
一句话:李勣教孙无方,以至于李敬业在千牛卫内飞扬跋扈,把同袍痛殴致残,这等宰相岂能重用?
老李,你不属于朝堂,还是回家养老去吧。
李治默然看着。
李勣回来后,他渐渐寻找到了些平衡,但显然有人看不下去了,出手要让李勣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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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看着很是温润。这是他的特点,喜怒不形于色。
但攻击越来越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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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有不臣之心!”
当这份奏疏被念出来时,李勣起身,免冠请罪。
这等时候不能辩驳,就交由皇帝来处置。
李治深吸一口气,觉得皇帝忒难了些。
长孙无忌看了柳奭一眼,淡淡的道:“柳相公、宇文相公看着想说话,为何不说?”
柳奭和宇文节都是新晋的宰相,一个是皇后的舅舅,小圈子的积极靠拢者。而宇文节就不消说了,他就是小圈子的人。
长孙无忌此刻发声,就是要示威,让大家知晓小圈子的势力庞大。顺带还能让新人亮个相。
白鹤亮翅不行,那就来一招白虎掏心!
宇文节微笑道:“英国公却是该反省一番。”
柳奭淡淡的道:“既然进了庙堂,就不是一人之事,不把家管好,不把子孙管教好,如何能为天子调理阴阳?子孙跋扈,受害人痛苦不堪,却求助无门,老夫虽然新晋,却也见不得这等事,要为那二人求一个公道!”
这话大义凛然,连长孙无忌都暗自叫好。
李治叹息一声,知晓王皇后一家子终究还是觉得世家门阀更可靠,而他这个皇帝就是风中之烛。
罢了!
李治刚想按照自己的预案出手。
“陛下,有卫将军杨奇的奏疏紧急送上。”
所谓紧急送上,就是急奏,不经过中书门下,直接送到君臣这里。
宇文节叹道:“他的儿子断了腿,这是悲愤之下的举动吧,莫要怪责他才是。”
奏疏不经过门下省和中书省,这就是越矩了。
越矩,宰相们不爽就会暗中收拾你。
侍中于志宁点头,“无碍!”
中书令高季辅淡淡的道:“无碍!”
于是杨奇的过错就被略过了。
奏疏被送了来,于志宁执掌门下省,就接过看了一眼。
“是什么?”
柳奭含笑问道。
这是小圈子对李勣的围剿,他刚来就参与了此事,算是交了投名状。
于志宁呆滞。
门下省没意见,中书省高季辅就要了奏疏过来,只是看了一眼,也呆住了。
李治心中好奇,“高卿,奏疏里说了什么?”
高季辅抬头,看了李勣一眼,眼神古怪,然后说道:“陛下,杨奇请罪,说他的儿子杨胜涛喝多了,污蔑了贾平安,还和李敬业争执,被打乃是……咎由自取。”
长孙无忌身体一震。
杨奇疯了?
宇文节嘴角的微笑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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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何?
杨奇莫不是喝多了?
而柳奭最是惊讶,“为何?他为何这般说?”
不是说好的,杨王两家出首钉死李敬业,大伙儿借势弄李勣吗?
可杨奇突然反水,他们先前的那些话都反噬了过来。
高季辅淡淡的道:“诸位都说英国公十恶不赦,纵孙行凶,可苦主却说并非如此,难道诸位是苦主?否则怎地这般言辞凿凿?”
啪啪啪……
这些话就像是巴掌,打的柳奭等人脸上无光,备受煎熬。先前他们围攻李勣,言辞凿凿的说李敬业是个祸害,李勣家教有问题。可一转眼苦主说压根没这回事,是我家孩子嘴贱,被打是咎由自取……
事主都不哔哔了,你们哔哔个啥?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们这是想干啥?
李治心中欢喜,但却有些不解,心想这是为何?
杨奇莫不是突然决定要效忠朕了?
而李勣也是满头雾水,不知杨奇发什么疯。
但此次却是反转了局势,顺带打压了一下新晋的两个宰相,李治觉得收获满满。
随后散去。
有人等在外面,见长孙无忌等人出来,就说道:“相公,先前杨奇去了道德坊贾家。”
“贾平安!”
瞬间柳奭和宇文节双拳紧握。
今日他们二人履新,自然要亮个相。
所谓亮相,就是出个头,让别人知晓你的政治理念,以及性格等等。
他们意气风发,大义凛然,可最后却是在唱一场独角戏。
没人鼓掌,没人观看的独角戏。
丑态百出啊!
而罪魁祸首竟然就是那个贾平安。
柳奭目光微动,看了宇文节一眼,心想这事儿不是说板上钉钉了吗?
宇文节也是懵的。
被坑惨了啊!
李勣微微整理了一下衣冠,说道:“小贾……君子也!义之所在,义无反顾!”
他不知道贾平安是如何操作的,竟然能让杨家反水,但想来其中的困难不少,风险不小。
敬业能有这等兄弟,何其幸运!
“哈哈哈哈!”
永远温润的李勣竟然放声大笑。
众人回到自己的地方后,消息已经开始来了。
“杨胜河本来是要去左骁卫,却被弄去了左武卫。”
“左武卫是梁建方的地方,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老夫明白了。”柳奭捂额,“贾平安是去寻了梁建方,不对,杨胜河为何去了左武卫?”
“说是高侃的举荐。”
擦!
柳奭呻吟一声,“他竟然筹谋如斯……”
输的不冤!
“那个少年,被人污蔑不动声色,舆论哗然也不为所动,就在等着,一出手就让杨家再无退路,要么玉石俱焚,要么……就得低头。”
宇文节苦笑道:“老夫这才知晓陛下为何把百骑丢给了他,唐旭也得靠边站。这手段缜密,关键是……够狠!”
“可李勣却毫发无伤。”柳奭当然希望李勣滚蛋,那样左仆射就空了出来,他也能去竞争一番。
宇文节却还在想着贾平安。
“这等少年,为何没能拉拢过来?”
这时有人进来禀告,“二位相公,英国公上了奏疏,说是千牛备身王修污蔑贾平安,当严惩。”
宇文节苦笑,“老夫明白了。贾平安弄掉了杨家,王家顷刻间就成了众矢之的。贾平安不动手,这便是聚拢人心,让那些人动手,如此自然同仇敌忾,他们这是……”
柳奭眼中多了惊色,“这是在抱团!”
要对付小圈子这等庞大的势力,弄什么君子不党,那是自寻死路。
所以贾平安在收拾了杨家后,王家已然是唾手可得的战利品,他却视而不见。
这便是让自己人站出来:谁是自己人,站出来,咱们聚在旗下,让对手看看!
这是一次由少年主导的反小圈子行动,从李勣动手开始,就震动了朝堂。
李治看着奏疏,嘴角挂着笑意,“朕当再看看。看看这风云聚会,能有多大的风!能吹动什么!”
旋即奏疏纷纷进了门下省。
“相公,有弹劾王家的奏疏。”
“相公,有弹劾王家的奏疏。”
“相公……”
奏疏一份份的送来,于志宁看着头痛,“送去中书,让高季辅为难去。”
高季辅接了这些奏疏,看了一眼,就全数送进宫去。
李治看着这些奏疏,眸色深沉。
高季辅低声道:“陛下,可公之于众,如此,可鼓舞士气。”
小圈子看似牛笔,可却激怒了许多人。往日大伙儿不敢冒头,但积怨却越来越深。于是贾平安一声吆喝,带了个头,竟然引得许多人纷纷跟随出手。
李治微笑道:“朕知道了。”
他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等高季辅走后,他翻阅着这些奏疏,渐渐的,竟然眼中含泪。
“从朕登基至今,头顶恍如有座大山压着,不敢动弹,不能动弹……”
王忠良想到了皇帝的艰难,不禁跟着哽咽。
“那些人气焰嚣张,无人敢站出来与他们为敌,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得意洋洋。”
他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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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这个大唐就是他们的,任由他们处置,任由他们逍遥……可今日……今日!”
李治的声音尖利,“今日当让他们看看,大唐不乏忠心耿耿的臣子,不乏敢于和他们为敌的臣子,朕……无惧!”
消息传到了后宫。
“什么?许多人弹劾王家?”
萧淑妃急匆匆的起来,“快去,就说我病了,被王家的污蔑气病了,请陛下做主。”
等人去后,她得意的道:“那贾平安竟然有这般能干,不错……你等说说,若是能把他拉拢过来,如何?”
身边的心腹们面面相觑。
“那人在百骑,怕是不好拉吧。”
“什么不好拉!”萧淑妃眼睛一瞪,“他的身后并无根基,若是我愿为他撑腰,难道他会拒绝?这等好事,别人求之不来,他不是傻子,定然会答应。”
呃!
几个心腹很头痛。
姜红衣细眉微挑,“淑妃,那少年怕是狡黠,不行就设套,让他再无后退的余地。”
“什么套?”孙怡身材魁梧,是萧淑妃麾下第一打手,在和皇后的争斗中,立下战功无数。
姜红衣摆摆手,几个宫女退出去。
然后她才说道:“等贾平安下次进来,淑妃就惊呼,说他越矩调戏……他若是想出去,就说要喊叫,随后他进退两难,心神失守之下,再令他写下效忠书,如此……他以后便是咱们的人了。”
“好主意!”孙怡一拍姜红衣的肩膀,姜红衣惨哼一声,“你别动手动脚的。”
孙怡笑道:“习惯了,习惯了。”
“主意不错。”萧淑妃叹息一声,“可效忠书不可取,那是陛下的百骑参军,若是写下效忠书,我可敢拿出来威胁他?若是拿出来,那便是玉石俱焚。他只是瓦砾,我这等珠玉如何能去触碰?罢了。”
晚些消息传来,王家慌了。
其实在杨家低头反水后,王家就慌得一批。
等李勣带头上了奏疏,王家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安。
随后王家请罪。
这个事儿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可大伙儿却发现……
“小贾呢?”唐旭觉得奇怪。
这个岗位标兵竟然没打招呼就脱岗了。
……
“马郎慢走。”
马庆虎带着两个随从从青楼里出来,顺带打个嗝。
大白天就去青楼的,基本上都是那等无所事事的富贵人。
马庆虎就是富贵闲人。
家中有钱,家中有权,不趁着享受还等什么?
至于做官,等玩几年后,自然能门荫入仕,如此急什么?
这便是如今的官宦子弟,就算是他们一无是处,起点依旧比普通人高出无数倍,一生也会比普通人潇洒无数倍。
这便是投胎技术带来的好处。
想着那个女妓的热情,马庆虎觉得还是野花香,明日再来。
他走在平康坊里,懒洋洋的看着周围。
两个随从牵着马跟在身后。
“马庆虎!”
前方有人堵路。
马庆虎仔细一看,眼中就多了阴郁,“贾平安!”
贾平安就一人,负手而立。
“是你撺掇的杨胜涛和王修!”
马庆虎打个哈哈,“你说什么,某听不懂。”
某不承认,死无对证!
所以在杨王两家低头后,马庆虎丝毫不慌。
“你想如何?”
两个随从上前,马庆虎有恃无恐。
贾平安双手从身后收回来,右手霍然是一根棍子。
他疾步而来。
“动手!”马庆虎往后退去,两个随从迎了上来。
呜!
棍子横扫,一个随从刚避开,贾平安飞起一脚。
另一个随从大喝一声,却是从边上找到了长棍子,狞笑着过来。
一个宽厚的身影一瘸一拐的从人群中出来,拦在了随从的正面。
“死!”
李敬业挥拳,无视了棍子。
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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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飞了出去。
“敬业!”贾平安一棍子抽翻了对手,大笑道:“可好了?”
走路依旧有问题的李敬业点头,“好了。”
二人齐齐看向在退后的马庆虎。
贾平安追了上去,马庆虎转身就跑。
“救命!”
他一边跑一边呼救,边上有坊卒想出来,却被同伴给拉住了。
“为何不动手?”
同伴摇头,“那是贾参军。”
“咱们是坊卒啊!”这人挺有正义感的。
同伴骂道:“这是私人恩怨,贾平安此刻在这里堵住马庆虎,就是要打给大伙儿看的。你以为自己是谁?别人的事儿你也想去做个主……”
那边贾平安一脚踹倒了马庆虎,然后一顿暴打。
最后他把马庆虎提溜起来,手一松,随即一击下勾拳。
呯!
马庆虎双眼翻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够狠!
众人不禁脊背发寒。
等马庆虎被抬回家时,马家愤怒了。
但旋即传来消息,萧淑妃被气病了。
马庆虎散播萧淑妃和贾平安的谣言,是此事的罪魁祸首。
萧淑妃怒了。
一夜之后,李治走路都想扶墙。
随后皇帝也怒了。
王家在压力之下请罪,随后家主被削爵降职,整个家族愁云惨淡。
李敬业再度来到了千牛卫。
“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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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业你的伤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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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杨胜涛不地道,咱们都被他蒙蔽了。”
同袍的热情让李敬业有些不适应,而来自于蒋巍的热情更是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先歇息数日再说。”
蒋巍直接给他放假了。
爽歪歪啊!
为啥?
李敬业有些懵。
值房里,面对心腹的疑惑,蒋巍苦笑道:“那贾平安往日和老帅们看似交好,可那些老帅何等人?某以为那只是欣赏,不至于能为了贾平安去火中取栗。谁知道……高侃出手了,梁建方也出手了,此二人出手,军方就站在了贾平安这一边,而某……”
他坐蜡了。
“有人说某投靠了那些人。”蒋巍这几日坐立不安,觉得离倒霉不远了。
“校尉,要自救啊!”
“某知道。”
蒋巍迅速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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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去求见梁建方,可梁建方压根没见他。
“墙头草!”这是梁建方的评价。
高侃同样没见他。
“因私废公!”
高侃的评价更是打击人。
但二位军方大佬的评价一点儿都不错。
千牛备身污蔑百骑参军,还把宫中的萧淑妃拉扯进来,这等时候你蒋巍不是紧急封口,而是责打李敬业,这分明就是为了私利。
关键是在后续的博弈中,蒋巍沉默了。
也就是说,在小圈子和对手博弈的时候,他选择了观望。
蒋巍随后请罪。
李治淡淡的道:“贾平安面对污蔑和威胁不为所动,尽心谋划。”
这话看似和蒋巍无关,可句句相关。
贾平安立场坚定,手段了得,和他相比,你蒋巍就是一根墙头草,朕要你何用?
随即蒋巍就被打发去了辽东。
消息传来时是在一个早上。
贾平安刚准备带着人去禁苑巡查。
“蒋巍走了。”
贾平安微微眯眼看着外面,对这个结局并不意外。
蒋巍不知道皇帝对小圈子的恨意,关键是他以为小圈子会长盛不衰,一直把持朝政,所以屁股坐歪了,堪称是反面典型。
而贾平安就成了正面典型,红的不能再红了。
“参军,你弄倒了蒋巍!”
雷洪的目光中多了崇敬。
包东也是如此。
这位少年参军在此次事件中表现的格外的坚韧,雷霆一击,逼迫杨家就范,随后潇洒脱身,让收拾王家成为了帝党的一次大聚会,大狂欢。

rteti人氣都市言情小說 大唐掃把星 txt-第259章 悍勇,禍事-65q0p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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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正在理事,一个官员进来禀告道:“英国公,令孙李敬业在千牛卫与人争执,重创二人。”
小畜生!
李勣差点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陛下让你去千牛卫,这便是栽培之意。老夫让你谨慎,可你看看自己干了些什么!
他怒了!
但目光依旧温润。
这便是成熟的代价。
年少时你可以喜怒形于色,想愤怒就愤怒,想大笑就大笑。
但当你被社会毒打多次后,你就会不自觉的变成另一种人:愤怒了依旧微笑;高兴得意了依旧微笑……
有人说这是被社会打磨的圆滑了,但更多的是人心难测,你不敢去试探。
李勣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事情既然发生了,他作为祖父反而不好插手。但他有些担心小圈子会借机出手……
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感觉太难受。
来禀告的官员却是个眉眼通透的,知晓李勣此刻定然焦急,但却不能干涉。
这便是某的机会啊!
但他觉得自己需要等一下,于是晚些才继续说道:“说是贾平安去了。”
李勣心中一松,接着就淡淡的道:“知道了。”
不一下全部说出来,此人是想卖人情。
可老李何等人?
卖人情就卖的干脆些,这等欲擒故纵的手段只会结仇。
……
千牛卫。
两个受伤的千牛备身躺在地上,一人双手扭曲,一人断了大腿。
“为何动手?”
蒋巍黑着脸,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催的。
原先千牛卫前途大好,李治甚至准备撤掉百骑的护卫之责,这对千牛卫是极大的鼓舞和肯定。
可现在百骑翻身了。
千牛卫却……翻船了。
哎!
两个千牛备身的惨叫声很是渗人,而肇事者站在边上,依旧是桀骜不驯的模样。
“他们羞辱人!”李敬业依旧火气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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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巍冷笑道:“羞辱人就能把同袍打成重伤?”
看看那两个千牛备身吧,那手脚断裂处,弯曲的角度格外的清奇,
李敬业看了一眼那二人,眼神依旧凶狠,“杨胜涛和王修当着某说了兄长的坏话。”
“坏话……”蒋巍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最大的笑话,“同袍之间的争执,为何下狠手?”
李敬业木然道:“某就只是一抓,随后踹了一脚。”
呃!
就那么简单?
蒋巍冷笑着过来,“一抓一踹就能如此?你是把某当做是傻子了吗?来,抓某!”
李敬业看着他,然后摇头。
兄长说过,要与人为善。
蒋巍骂道:“贱狗奴,动手!”
李敬业下意识的抓去。
蒋巍的肩膀被抓住,他冷笑着想挣脱……
李敬业大吼一声,两只手牢牢的抓住了蒋巍的肩膀,随后发力……
卧槽!
一群人看着蒋巍被举了起来,然后李敬业准备开扔。
“住手!”
众人赶紧喝止。
李敬业手一松,啪嗒,蒋巍掉在了地上。
他以身试法,觉着李敬业的武力值达不到那等程度,谁知道差点就当场扑街……
他羞红了脸,喝道:“痛责!”
李敬业很光棍的趴在长凳上,随后上了板子。
“说,为何对兄弟下手?”
蒋巍在边上喝问。
李敬业咬着软木,眼中全是倔强。
“痛打!”
在百骑唐旭还有邵鹏来钳制,在千牛卫,蒋巍说啥就是啥。
板子打的又快又狠!
李敬业闷哼着,蒋巍不断喝问。
“校尉,贾平安求见。”
蒋巍抬头,“不见!”
这是我千牛卫的事儿,打一顿又如何?按照蒋巍的了解,英国公对李敬业这个孙儿颇为头痛,自己出手教训他一顿,说不得还能得个好。
“打!”
“闪开!”
大门那边一阵喧哗,接着贾平安就冲了进来。
包东和雷洪按着刀柄,对围过来的千牛卫威胁道:“别过来啊!小心刀子不认人。”
那些千牛卫同样按着刀柄狞笑着。
包东有些心慌,这对手太多,他再高的武艺也扛不住啊!
贾平安目视着蒋巍走了过去,直至走到长凳的边上。
那两个行刑的还在动手。
贾平安突然问道:“有完没完?”
蒋巍眯眼,“这是千牛卫,不是百骑。”
贾平安冷笑道:“敬业憨实,一般人就算是说些什么他也不会动手,某听到他动手打伤人的消息,第一个念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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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侧身喝道:“没完了!”
两个行刑的军士被吓了一跳,赶紧停了。
贾平安的眼中有血丝,蒋巍见了冷笑道:“继续打!”
这不是百骑,他不可能低头。
贾平安上前一步,“你确定要与某为敌?”
他没提及李勣,因为此事李勣管不着。
蒋巍的姿态很明显,他就是要公事公办。
这没问题,但责打……
贾平安的眼中多了冷意,蒋巍淡淡的道:“某从军时,你才将出生。你有才,在百骑有唐旭和邵鹏护着你,可这里是千牛卫,大才也得低头,勇士也得蹲着!”
那两个军士举起了板子,贾平安怒火上涌,“蒋巍,你想动私刑吗?你为谁效力?哪个门阀世家?你是谁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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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牛卫乃是帝王身边的侍卫,一旦成为世家门阀的工具,皇帝就可以洗洗睡了。
瞬间蒋巍面色煞白,想弄死贾平安。
“打?!”贾平安指指李敬业,“英国公为人公正,为此得罪了不少门阀世家,你借机对他下毒手,这是想让英国公在朝中对门阀世家退避三舍,可对?”
若是这话被李治采信,蒋巍觉得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两个军士茫然等着命令。
“你信口胡言,想陷害某吗?”蒋巍的语气软了。
“滚!”贾平安赶走了两个军士,亲自给李敬业解绑。
看到他屁股被打的青紫一片,贾平安铁青着脸道:“为何动手?”
李敬业已经起不来了,“兄长,那杨胜涛和王修说你……说你是扫把星。”
蒋巍冷笑,觉得抓到了把柄,“就这你动手重创了同袍?”
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而擅闯千牛卫的贾平安自然就是跋扈的代表。
进而延伸下去,唐旭和邵鹏有没有责任?
定然有责任。
没有他们的纵容,贾平安能这般飞扬跋扈?
如此,他只需要把李勣那边的怒火消了就是。
怎么消?
他早就想好了,回头就去请见李勣,说一番话。
——李敬业为人大胆,少了约束,下官借此事敲打他,想来……
英国公,你孙子李敬业没经过社会毒打,在千牛卫闯祸了,某在职责范围内教训了他一下。
不过是一顿板子罢了,作为武将的李勣难道会在意?
那他就不是英国公。
但凡名将,许多时候为了调教儿孙,甚至会故意责罚他们。
所以他心中有数,觉得此事一切尽在掌握。
“他们还说兄长没啥本事,靠着抱宫中萧淑妃的大腿,这才能在百骑厮混。”
卧槽!
蒋巍只觉得心中的算盘全数崩塌。
你说别的都成,但……谁特娘的让你们扯到后宫了?
那萧淑妃乃是陛下宠爱的妃子,把贾平安和她编排在一起,这是对萧淑妃的不恭,也是对贾平安的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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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不该下此毒手。”
那两个伤者已经被弄上了门板,准备抬回家去,接着就是正骨,以及漫长的休养。
“某只是抓了一把,踹了一脚。”
李敬业的话让人无语。
是啊!
他就那么简单的出手,可没想到那两个倒霉催的家伙竟然就像是被高速疾驰的马车撞到了一般。
贾平安奋力把李敬业扶起来,微笑道:“就算是敬业犯错,此事依旧要先查清再责罚。你今日……蒋校尉,某代敬业多谢你的教诲了。”
李敬业的体重能有贾平安两个,他扶着很是吃力,汗水从鬓角流淌了下来。
而李敬业此刻遇到了兄长,心神一松,屁股的伤处剧痛,同样是汗流浃背。
蒋巍心中一震,知晓贾平安动了真怒。
——你要动手没问题,这是你的职责,可你不该在没查清楚的情况下就责打李敬业!
这个事儿,某记住了!
贾平安扶着李敬业出去,二人脚下蹒跚,有人过来帮忙,贾平安摇头拒绝。
千牛卫这些人大多出身不凡,这等人从小耳闻目染,都知晓趋利避害。先前李敬业动手时,那二人的辱骂他们定然听到了,可后来却无一人为李敬业发声。
娘的!
果然是家学渊博,这等不惹事的本事让人钦佩。
但都是傻卵!
贾平安把李敬业扶出皇城,随后令人弄了马车来,把他送回去。
接着他回到了百骑告假。
“别乱来!”唐旭警告道:“那二人某打听过了,家里都不简单,李敬业最多养伤一阵子,那二人的骨头却断了,他已经占了便宜……”
“校尉放心。”贾平安笑道:“某是想着去照看一番。”
他没去寻李勣,这等时候不能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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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勣此刻也得了消息。
“英国公,贾平安带着人冲进了千牛卫,和蒋巍发生了冲突,随后强行带走了李敬业。”
小贾……
李勣咬牙,腮帮子鼓起,瞬息又松开。
“说是什么……有人辱骂贾平安和宫中的萧淑妃有关联,贾平安是靠着抱大腿才有了今日。”
萧淑妃深受皇帝的宠爱,这话暗指贾平安吃软饭。
李勣冷笑道:“知道了。”
……
“陛下,萧淑妃求见。”
李治难得空闲的时候,正在外面踱步,回身就看到了一脸悲愤的萧淑妃。
“陛下!”
“何事?”李治本来冷漠的脸上多了微笑和温情。
萧淑妃快步过来,愤怒的道:“陛下,外间有人说了臣妾的坏话,说臣妾和那个扫把星勾结一起,他是靠着臣妾才有了今日……”
呃!
这个不是扯淡吗?
李治微微皱眉,想到了一个事儿:这等话是谁传出去的?
多半是皇后。
那个女人是各种手段都使尽了,可依旧没能干掉死对头萧淑妃。
而李治既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一直在偏帮萧淑妃,堪称是这出宫斗大剧的总导演,外加最佳男主角。
“安心。”李治觉得这事儿……它就不是事。
萧淑妃挽着他的胳膊,含泪道:“定然是那个贱人散播的谣言,陛下,那扫把星说的故事好听,臣妾许久都没听过了……”
咦!
李治不禁看了萧淑妃一眼,心想这个愚蠢的女人竟然知晓用这等手段来消除谣言,不错啊!
他想了想,觉得最近皇后有些过于嘚瑟了,就点头,“也好。”
但他再偏帮萧淑妃,回头皇后会失去战斗的欲望。
等萧淑妃走后,他吩咐道:“王忠良。”
“陛下,奴婢在。”王忠良亲眼看到了一出好戏,想到贾平安被污蔑和萧淑妃这个凶狠跋扈的女人是一伙儿的,就忍不住想笑。
宫中谁不知道萧淑妃是借着贾平安来打击皇后?
而贾平安是百般推拒,能不进宫就不进宫。
至于所谓的抱大腿……
贾平安的功劳摆出来,说这话的人就该挨大嘴巴子。
李治觉得这个蠢内侍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就皱眉道:“去告诉相公们,柳奭可为中书门下三品。”
这是一个李治并不赞同的任命,为此拖了一阵子。
但此刻想来他却觉得很有趣。
柳奭跻身宰相之列,王皇后会更加的嘚瑟。
而占据上风的萧氏会被打压一下,随后会爆发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力来。
斗吧,使劲斗。
感业寺的武媚还得等几个月才能进宫,这个女人行事风格悍勇,等皇后和萧氏斗作一团时,再把那个女人弄进宫来……
随后便是三国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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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的是平衡,武媚进宫,他就多了一个棋子,能自己操纵的棋子。
想到这里,李治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
“皇后!”
蔡艳几乎是狂奔进来,欢喜的道:“刚来了消息,陛下令柳奭为同中书门下三品,皇后,是相公了!”
哈哈哈!
王皇后觉得自己的咽喉里有小舌头在跳舞。
那种人生巅峰的快乐啊!
她起身,“走,去那个贱人处。”
晚些,李治得了消息。
“陛下,皇后去了萧淑妃处,两边大打出手。”
皇后干得漂亮!
“陛下,有人弹劾英国公之孙李敬业重伤同袍。”
李治淡淡的道:“知道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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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弹劾越发的多了。
杨、王两家都不肯罢休,而弹劾李勣的孙子,这是小圈子乐于看到的,于是推波助澜,一时间,李敬业仿佛成了万恶不赦之人。
李治看着一堆弹劾的奏疏,问道:“英国公如何说?”
王忠良说道:“英国公依旧如故,并未管此事。”
“他不好管,要避嫌。”李治眸色深沉,“但他也在看。就算是最后无奈,他也能把李敬业弄到远处去,过几年再回来,也就是惩罚过了,谁还能和这么一个少年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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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良懵,下意识的道:“陛下,那英国公为何还不请罪?”
请罪之后,姿态也就主动了。
英国公名将,为何没动静?
“他在看!”
李治觉得很有趣,“李勣此生已然如此了,但人都担忧子孙。李敬业未来如何?谁是他可靠的友人,这些都得看。越是麻烦,就越能看出一个人的秉性。”
这竟然把孙儿的劫难当做是考验人心的手段,王忠良觉得自己若是有个李勣这般的对手,大概会被玩死了都不知道。
“贾平安呢?”李治很好奇,“他抢走了李敬业,千牛卫丢了人,他难道就此罢手?”
……
贾平安在家里等消息。
“阿福!”
阿福懒洋洋的爬过来,趴在贾平安的膝上,龇牙,示意自己要吃的。
贾平安摸着它的脑袋,用力揉啊揉,觉得什么烦恼都没了。
外面有人敲门,宋不出开门,赶紧说道:“见过崔郎君。”
崔建骑马手都被冻僵了,一边搓手一边进来,“小贾!”
“崔兄!”
贾平安起身,阿福开始爬他坐的凳子。
“阿福真是惹人疼。”崔建摸摸阿福的脑袋,恨不能家里也养一只食铁兽。
贾平安只是含笑看着。
崔建看了看他,说道:“杨胜涛家中有个大哥杨胜河,在高侃的麾下,正准备调动升职,话说你打听这个作甚?”
贾平安笑道:“准备请杨家吃饭。”
晚些他去寻了高侃。
高侃见到他就笑道:“老夫要准备去北庭了。”
“恭喜。”贾平安觉得这是好事儿。
二人说了些话,高侃淡淡的道:“你来必然是有事,说吧。”
老高果然是个耿直人,贾平安没有闪避,说道:“高将军,敢问麾下是否有个叫做杨胜河的将领?”
高侃想都不想,“有,你想如何?”
贾平安深吸一口气,“某与此人家族结怨,听闻此人即将升职,某想……左武卫怕是更适合他一些……”
高侃看了他一眼,眼神淡然,仿佛什么都知晓,“杨胜河升职调动,老夫的举荐至关重要。”
在这个时代,上官的评价和举荐对官员的仕途堪称是决定性的。
贾平安拱手,“某告辞。”
这等时候他不能再多说了。
走到门边时,只听高侃轻描淡写的道:“左武卫……也不错。”
“多谢高将军!”
贾平安回身拱手。
高侃笑道:“你一番话让老夫截住了准备逃窜的车鼻可汗,对老夫帮助颇大,无需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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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exv有口皆碑的言情小說 大唐掃把星 線上看-第257章 煎熬的王琦(爲盟主“唐仁66”加更)相伴-qscz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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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
左武卫,梁建方的值房里,此刻一群老东西在大打出手。
“贺鲁这等祸害,就该千里追杀,一路杀过去!”一个老将在叫嚣,“老夫当拿了他的头颅来做夜壶!每日滋一壶。”
程名振淡淡的道:“老夫的判断,贺鲁不管突袭成败都会远遁。此刻起大军,那便会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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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的眼睛都红了,瑟瑟发抖的小透明贾平安看到了煞气。
娘的,这些老东西都是杀人杀多了,但凡听到出征,就像是发放口粮似的,争执不休。
“若是贺鲁后续突袭如何?”老将骂道:“他既然是贼,就不会停止侵袭大唐,此次失败,下次依旧会来,你可知为何?”
程名振点头,“他若是避而不战,远离大唐,麾下就会认为他不够武勇,随即内部就会争斗,会弄死他。”
这便是突厥。
他们觉着自己是曾经的王者,可如今竟然被大唐打成了青铜。哪怕是造反,也依旧以大唐为目标。
“贺鲁必然会口口声声的说要重新寻到突厥的辉煌,而最好的法子就是击败大唐。可一群老将,却不如一个少年看的清楚。”程名振讥诮的道:“贾平安早就说贺鲁不靠谱,失去牵制的贺鲁会越发的膨胀,可谁听了?谁赞同了?”
值房内安静了下来。
老将们都在盯着贾平安。
贾平安只是微笑着。
苏定方笑道:“这小子此次算是让我们灰头土脸,可依旧平静。你等当年如何?”
梁建方摸摸脸颊,那里先前被打了一拳,有些疼,“娘的!一个个说发现了什么年轻的将才,值得栽培,可和小贾比比如何?”
这是公然为我拉仇恨呐!
贾平安捂着肚子,皱眉道:“怕是吃坏了肚子,下官告退。”
“拉裤裆里!”梁建方狞笑道:“想跑?你这等手段能瞒过这里的任何一人,耶耶回头就把孙女全许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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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老东西都怪笑了起来。
“你是如何琢磨出了贺鲁必反的道理,说!”梁建方手按刀柄,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出横刀,一刀剁了贾平安。
在门口义愤填膺的李敬业想进来助拳,可连对贾平安不错的程名振也淡淡的道:“说!”
苏定方更是急躁的道:“不说还等什么?”
真是太过分了啊!
兄长的性格宁折不屈,定然不会低头。
李敬业握紧了双拳。
贾平安起身道:“此事说来也简单,从人性出发,阿史那贺鲁是大唐的手下败将,随后低头,主动做了带路党……”
带路党这个说法好。
老将们纷纷颔首。
“这等人能屈能伸,能伸能缩……”
“这不是那话儿吗?”一个老将笑的格外的猥琐。
“哈哈哈哈!”
一群年龄能做贾平安祖父有余的老家伙在猥琐的笑着。
贾平安干咳一声,“随后先帝让他去收拢突厥各部,这便是让他蓄积自己的势力。一个人,当他坐拥这等强大势力,而周边并无约束时,诸位老帅,他定然会反!这不是什么道理,而是人性。人性……永不满足!当诱惑就在眼前时,他们会发狂,哪怕知道失败会被弄死也是如此。”
“人性吗?”苏定方皱眉,“你的看法……”
“人心经不住诱惑。”贾平安说道:“就如同是面临女色的诱惑时,有几人能坐怀不乱?柳下惠只是传闻,就算是真的,千年来出了几个柳下惠?
大唐放任阿史那贺鲁在收拢突厥旧部,某一直以为这是故意的。朝中这是故意让他把那些突厥部族收拢在一起,随后一战灭之。可某后来觉着不对,为何?因为大唐还有许多对手,并无这等闲暇。高丽、百济、吐蕃……还有西域的那些势力在等着大唐去压制,不可能玩这等手段。”
他拱手告退。
刚到门外,李敬业低声道:“兄长,他们逼迫你说出自家的学问,你该反抗不说。”
这个棒槌,贾平安摇摇头,不准备在此刻和他解释。
李敬业见了,越发的不爽。
里面有老将骂道:“老梁,还有老程和苏定方,小贾这是自家的学问,你们三个特娘的逼着小贾说出来,这是想让咱们欠人情是吧?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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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不听都不成。听了就是得了小贾的好处,以后得看护着他,这买卖谁还有你三人会做?”
梁建方的大嗓门传来,“你等特娘的就知道骂骂咧咧的,却不肯得罪人。这都风烛残年了,啥时候说不准就死在了床上,还谨慎什么?学程知节?那可爽快?不如栽培几个年轻人,若是那年轻人有出息了,少不得史书上还能写一笔……”
“也是啊!”
“是个屁!他们三人就是故意的。”
里面一阵叫骂。
李敬业愕然,“兄长,这竟然是好事?”
“你以为呢?”
贾平安嘴角含笑。
回到百骑,就听到邵鹏在叫嚣,“为何不去青楼?该你请客了,六次!咱算着呢!”
“去个屁,某被打了屁股,动不了。”
“你上次不是说什么……不动吗?”
马丹!
唐旭怒道:“某今日身体不适。”
“每个月的那几日?”邵鹏尖牙利齿的让唐旭崩溃。
但他就是不去。
晚些回家,吃饭,然后准备睡觉。
唐旭干咳一声,“为夫今日闪到了腰……”
陈氏:“……”
第二日晚上,唐旭揉揉腰,“为夫的腰还没好。”
连续几日素着,唐旭有些焦躁不安。
早上来到百骑,见贾平安在查看消息,唐旭的心情就好了些,等看到包东在翻弄胡饼时,就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知晓老唐此刻心中不安,担心自己雄风不再。
哎!
男人就是这么难。
晚些贾平安查完消息,没有值得注意的事儿,就悄然而退。
一路到了千牛卫,因为上次挑衅的事儿,门子压根不搭理。
前方,几个千牛备身在练习近身搏斗,其中一个就是李敬业。
李敬业牢记兄长的交代:刚到新地方别哔哔,少嘚瑟,慢慢的,等熟悉了之后再露出你的真本事。
他牢牢记住,所以进了千牛卫后,以一脸憨笑而出名,众人也愿意和他亲近。
大伙儿在搏斗,他也收着力。
于是打的有来有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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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业!”
贾平安喊了一嗓子。
一个千牛备身见是贾平安,就骂道:“那个贱人来了……”
话音未落,他就觉得腾空而起,然后就飞了出去。
呯!
他撞倒了一人,剩下的一个千牛备身第一次见到狂暴的李敬业,不禁傻眼了。
这是那个憨厚的李敬业?
李敬业目露凶光大步而来,千牛备身咆哮一声,飞扑过来抓住了他的肩膀,准备使用摔法。
用力!
他奋力去拉,可李敬业纹丝不动。
咦!
那就使绊子。
他伸腿使绊子,可李敬业的脚下仿佛是生了根。
“住手!”,贾平安在他暴露实力之前出声。
“兄长!”
贾平安满头黑线。
你特娘的这般野蛮,还怎么低调?
不低调的李敬业,千牛卫能承受不?
……
“长安食堂是贾平安和高阳公主的财源,那贾平安出手在道德坊买下了新宅子,就是用的这个钱。”一个男子在禀告着。
王琦看着已经恢复了原先的从容和自信。
周醒看了陈二娘一眼,觉得这个女人越发的妩媚了,“王尚书,那贾平安太过得意了些,某认为该反击了。”
王琦淡淡的道:“淡定。”
这是暗示:动手吧,但某不管了。
最近王琦就是这般。
陈二娘抬头,眼中多了关切,“要不奴去试探一番那个小贼?”
王琦觉得心中膈应,但却点头同意。
晚些陈二娘再度出来,却是打扮了一番。
王琦觉得脊背有些冷,头顶也有些发凉。
他能阻止,甚至只需一句话就能让陈二娘从此不再去和贾平安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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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二娘已经和贾平安勾上了,以后说不得能利用起来,把贾平安置于死地。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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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有胯下之辱,才有了后来的辉煌。
某亦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时,发现陈二娘出去了。
他拿出细长的针就往大腿上扎去,那眼中迸发出了兴奋之色。
痛并快乐着!
……
陈二娘一路去了皇城外,却得知贾平安不在百骑。
那个小贼去了何处?
陈二娘一路晃荡着,才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了贾平安。
贾平安看到了她,但却装作在想事儿的模样。
对付女人,要淡定。
陈二娘也装作才发现他的模样,惊喜的策马过去,“贾郎!”
擦!
这个称呼很暧昧啊!
贾平安心中一哂,也目露欢喜之色,“二娘!”
陈二娘想吐,但却欢喜的道:“见到贾郎,奴真是欢喜。”
贾平安也想吐,闻言放低了声音,“某有相熟的逆旅,或是去某家中也行。”
咱们去开个房间吧。
你痴人说梦!
陈二娘娇羞的道:“那王琦看守的严,奴想念贾郎,这才偷空出来一见,随即就得回去。”
“很快的。”贾平安一脸渴望。
贱人!陈二娘也无语了,“……”
她叹道:“奴只想和贾郎长久厮守,若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呀!”
说着她含情脉脉的看着贾平安。
这女人的眼神里戏真多,不过对于贾平安来说,这等飙戏完全不在话下。
贾平安叹息一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此刻没有这等词牌,但名句就是名句,陈二娘的眼中不禁迸发出了异彩。
这个少年,那才华真是多的如泉涌般的,随时随地都能喷出来。
而且他能随口说出这等名句,可见对自己用情至深。
陈二娘心中的怀疑和警惕又少了些,然后趁机试探道:“你在百骑能挣多少钱?若是不够,奴回头想办法弄些钱,以后……”
她含羞带怯的看了贾平安一眼,“以后奴和贾郎远走高飞。”
呕!
贾平安想吐。
然后期冀的道:“你别担心钱。”
这个少年……此刻不该是炫耀的吗?炫耀你挣钱的本事,哪里哪里挣钱多少……
男人都喜欢炫耀,哪怕是王琦也是如此。
所以陈二娘信心满满,但却碰了个满头包。
老娘还就不信了。
她再问道:“他们说你做菜好?”
“是啊!”贾平安深情的道:“以后某做给你吃。”
老娘不是想吃啊!
陈二娘心中咆哮着,却耐心的再问道:“那炒菜能挣钱呢!”
“是啊!”
贾平安心中一动。
这个娘们老是问炒菜,这是想干啥?
不对,她一直在诱导,想问炒菜挣钱的事儿。
那是什么?
长安食堂!
她来问长安食堂……为何?
不可能是吃饭,上次王琦想去长安食堂吃新菜,被贾平安派了王老二去,一刀剁了随从,惨不忍睹。
那么就是要对长安食堂下手?
那么……就送她一程。
贾平安得意的道:“某在长安食堂每月能分到一大笔钱,全家人衣食无忧,还有许多结余,只需一两年,某在长安城中也能算是富人了。”
贱人!
果然是靠着长安食堂发财了。
而且高阳也是如此,借着长安食堂摆脱了财政困境,也不肯去折腾了,让王琦有些一筹莫展。
这便是机会呀!
陈二娘心中欢喜,想着要给贾平安一些甜头,就靠近握住了他的手,微微捏了一下。
哎!
哥不是那等人啊!
但贾平安必须要装出呼吸急促的激动模样,然后握紧了陈二娘的小手。
你放手啊!
陈二娘刚才已经察觉到了贾平安的意图,想躲避,可贾平安出手如电,竟然让她生出了避无可避的无奈来。
感谢催胸!
贾平安握住陈二娘的手,心想她出来,若是王琦真的变态了,定然会派人跟着。
到时候……
某会不会弄出一个真正的变态来?
真是期待啊!
陈二娘挣脱了他的手,心想这便是没玩过女人的少年,遇到心仪的女人就完全失态了。
但也说明老娘很美呀!
想到贾平安连雅香这等名妓都不睡,却对自己神魂颠倒,陈二娘不禁暗自得意。
老娘就是美!
回到地方,陈二娘喜滋滋的去见了王琦。
“王尚书,那贾平安说了,果然,不只是他,连高阳公主家中都是靠着长安食堂,这才有了余钱。若是能让长安食堂坏事……”
王琦看了她一眼,发现头发整齐,脸上也并未看到什么痕迹。
他心中一松,说道:“交给周醒去做。”
周醒应了,随后王琦摆摆手。
晚些一人进来,低声道:“陈二娘去和贾平安见面,二人在交谈,陈二娘看着……”
这人看了王琦一眼,王琦淡淡的道:“这等小事,某岂会生气?说。”
“是。”这人觉得王尚书的度量就是大,“后来陈二娘去抓贾平安的手,二人的手握着许久,贾平安好似还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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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琦微笑道:“这只是虚情假意罢了。”
来人告退。
王琦的面色瞬间铁青。
他呼吸急促,只觉得胸口有火焰在燃烧,却又格外的胸闷。
难受啊!
当难受到了极点时,他又摸出了长针,往手臂上扎去。
……
贾平安在琢磨此事。
上次王琦派人来长安食堂纵火失败后,就再也没打过主意。这次是为何?
为了自己?
不能。
贾家就算是失去了长安食堂,可依靠炒菜依旧能风生水起。
那么就是为了高阳。
不,是一箭双雕。
但纵火王琦是不敢了,若是再来一次,贾平安斩杀了他,连长孙无忌都无话可说。
——你这般蠢,死得其所!老夫还省事了。
可还有什么办法能坑了长安食堂?
后世对酒店饭馆影响最大的是啥?
卫生!
什么汤底里发现了蟑螂老鼠。
什么后厨污水横流,食材就在污水边上。
长安食堂的客人非富即贵,最忌讳的也是卫生。
想到这里,贾平安摸着下巴玩味的道:“玩碰瓷?这个我可是见多了。”
后世在酒楼饭店里碰瓷栽赃的手段多不胜数,都能编成一本书了。
贾平安晚些去了长安食堂,交代了一番。
就在第二日……
两个男子来到了长安食堂。
二人来得早,所以顺利的在第一批进去。
矮瘦男子淡淡的道:“点菜。”
边上的男子张开嘴,满嘴烂牙,说道:“羊排汤多要一份,合在一起。”
“是。”
二人选择了在大堂里吃饭。
大堂里有十余案几,能容纳十余人同时用饭。
随后上菜。
贾平安就在二楼,身边赫然是曹英雄和王辅,还有几个不良人。
“你等盯着,那些人若是要下手,东西多半是在袖子里,只等他们一出手,就马上擒住。”
“熟客是哪些,排除掉。”贾平安的安排丝毫不乱。
范围近一步被缩小。
“七人有嫌疑。”曹英雄赞道:“兄长这手段,让某又学到了。”
曹英雄的马屁拍的极差,贾平安看看左右,“盯着他们,谁抓到了动手的那人,十贯钱。”
我去。
这可是重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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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不良人采取了人盯人的手段,盯住了嫌疑人。
但包厢里的没办法,贾平安就安排了人手堵在外面,一旦叫喊就出手。
敢来栽赃,就要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他不可能日日都来盯着,所以准备回去了。
“兄长!”
曹英雄的眼睛贼好,他指着大堂的一人,说道:“看,那人在袖子里摸索东西。”
那个烂牙男子自以为很隐秘的拿出了一只死老鼠,然后看看左右,就用左手长袖遮着,右手准备把死老鼠丢进大份的羊排汤里。
这等手段,真心的low啊!
贾平安冲过去,就在烂牙男把死老鼠丢进汤里,矮瘦男子伸出筷子准备去夹时,他飞起一脚,把烂牙男踹了出去。
呯!
烂牙男倒在了中间。
矮瘦男子见到是贾平安,心中陡然绝望,然后就想叫喊。
“竟然敢放死老鼠?”
曹英雄过来,伸手拈起了死老鼠的尾巴,提溜了起来,喊道:“看看,看看,这人竟然把死老鼠丢进了汤里,这是想干什么?”
矮瘦男子喊道:“不是我等放的,是里面自带的。”
贾平安拎着排骨汤,把整个瓦罐都砸在了矮瘦男子的脸上。
汤是才上了没多久的,依旧滚烫。
“啊……”
男子的叫声惨烈。
贾平安站在那里,无需说话,边上就有人说道:“他还没说看到了老鼠,贾参军就来了,可见是栽赃。”
“为何栽赃?”
“哎!长安食堂生意好啊!”
众人恍然大悟,一时间不禁怒不可遏。
“这等行径恶心人,某认识刑部的,把他们弄进去。”
王琦的人在边上盯着,见状赶紧回去禀告。
“王尚书,被贾平安发现了。”
呯!
王琦站起来,眼中全是愤怒,“谁泄露了此事?让周醒来!让他立刻来!”
周醒一到,王琦骂道:“你如何做的事?废物!”
说着他一脚踢去,却恰好踢到了周醒的胯下。
“哦……”
周醒夹着腿缓缓跪下。
为何要踢某?
他满头雾水。
“畜生!”王琦下意识的就拿起了细针,一下戳去。
“嗷!”
王琦觉得不对,就退后,骂道:“滚!”
他有些惶然,担心自己自虐的事儿被发现。
那要如何?
咦!
他想到了个好办法。
“去,弄了布料来,某从今日起学做衣裳。”
陈二娘愕然,“这不合规矩。”
男人做衣裳,你想让别人笑掉大牙吗?
王琦淡淡的道:“某要求静。”
他是老大,谁敢置喙就弄死谁!
于是晚些,王琦寻了个针线了得的女子来跟着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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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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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鼻血的第二天早上,唐旭来了。
他寻到了贾平安,很是云淡风轻的问道:“某的亲戚昨日说身上燥热,这等如何弄?”
是你燥热吧?
都虚不受补了。
贾平安皱眉想了想,“这是虚不受补,校尉,你那亲戚还得养。按照说法,少说养半年,不得近女色。”
“半年?”唐旭面如土色。
人生已经够无聊了,再不能睡女人,那还活着干啥?
“这药是一位过路道人送的,他说看某骨骼清奇,就给了几服药。”贾平安很认真的道:“他说了,某只要服了那几服药,定然能金……不,定然能成为伟男子,校尉,这话何意?”
这话……
唐旭激动了。
这年头经常能听到些类似的话儿,特别是那些大佬,经常传出他们幼时遇到神仙的故事,挺多了,唐旭觉着贾平安以后定然是出将入相的大才,所以对此深信不疑。
“骨骼清奇,那药……”唐旭有些不解。
那么好的药你为啥给了某?
贾平安笑了笑,“某本来就是伟男子,何须服药?”
唐旭:“……”
难道某不是吗?
但他感动了。
小贾竟然把这等好药给了某,这份心意让某如何回报?
“伟男子……”唐旭解释的比较尬,“就是男儿大丈夫,那个厉害。”
“哪个?”
“就是那个……”
二人绕口令,贾平安保持着童子鸡的人设完整,然后说道:“那道人说了,但凡服用流鼻血,禁房事半年。”
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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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啊!
那得多难受?
关键是怎么和妻子说?
唐旭想了想,强笑道:“回头某就和他说。”
下衙回家,妻子陈氏笑吟吟的迎上来,“夫君回来了。”
陈氏看着颇为俏丽,但唐旭依旧在外面厮混。
“嗯。”唐旭含糊以对。
吃完饭天也黑了,夫妻二人没啥娱乐,就早早的上床。
上床后,唐旭只觉得浑身难受,而陈氏也觉得奇怪,心想往日夫君都是搂着我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在外面养了女人?
唐旭却纠结万分,担心陈氏一会儿开口……
拒绝?
夫妻之间哪有拒绝的?
可若是不拒绝,那道人说了要禁房事半年,一旦半途而废就会如何如何。
他越想越烦躁,干脆起身,“某记着百骑还有事,你先睡。”
陈氏哦了一声。
第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贾平安见唐旭眼睛有血丝,就问道:“校尉没睡好?”
“嗯嗯嗯!”唐旭随口道:“昨夜某在想着百骑之事,特别是突厥那边的消息。”
“把突厥的消息都送来。”程达去跑腿,晚些四巨头一起琢磨。
“贺鲁的部族越来越多了。”
唐旭琢磨着,贾平安却知道离贺鲁造反的时日不远了。
就在他的琢磨中,邵鹏突然说道:“去年年中,贺鲁遣长子咥运到长安城为质子,陛下授他中郎将之职,随后就遣送了回去。”
唐旭说道:“阿史那贺鲁既然能遣长子入宫宿卫,可见没有反心,小贾你的话偏激了些。”
擦!
贾平安这才恍然大悟。
阿史那贺鲁竟然把长子送到了长安城中,这就是此时最为忠心的表现。
难怪朝中君臣都说贺鲁不会反。
“他的长子如今该到何处了?”贾平安觉得此事紧密相关,甚至有些小激动。
“按照路程算计,早就到了贺鲁的身边。”
贾平安一拍大腿,起身道:“朝中让贺鲁的长子回去,这是宽容之意,否则若是贺鲁存心造反,一个长子丢了就丢了,此举果断,干得漂亮。”
大唐君臣的眼光不差,只是从一个操作就能看出来。
但他们却不知道突厥的尿性,先帝驾崩开始,他们就不停的在反叛。
“贺鲁必然会造反!”贾平安坚定的道:“校尉,请代某进言,贺鲁必反,恳请朝中派兵前去镇压。”
唐旭犹豫了一下,“你这无凭无据的……”
邵鹏也露出了谨慎之色,“百骑不好掺和政事,而且贺鲁曾经派遣长子宿卫宫中,若是此刻说他谋反,那会……你可知晓大唐有多少番将?”
贾平安点头,“某知晓。”
大唐用番将是有历史的,出名的不少,比如说阿史那社尔,堪称是大唐名将。
当然,以后还有更出名的,比如说安禄山。
邵鹏叹道:“那些番将在朝中有不少友人,所以你这个建言会引来反感。”
贾平安认真的道:“校尉,某依旧觉着……不受监控的庞大势力定然不会臣服。而且贺鲁的麾下全是突厥人,如何保证忠心?某以为,他的长子回去之日,就是贺鲁起兵之时。”
邵鹏笑道:“按你这个说法,乙毗射匮也不安稳?”
贾平安点头,“没错。”
历史上那些被大唐寄予厚望的突厥人降而复叛,牵动着大唐的无数人力物力,以至于高丽那边拖延了许久。
可我在啊!
贾平安只觉得热血沸腾。
唐旭深吸一口气,“罢了,某去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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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他进宫,君臣都在。
“陛下,臣有建言。”
唐旭很懂规矩,所以不会掺和朝政,李治很好奇的问道:“何事?”
“陛下,阿史那贺鲁那边怕是不简单,臣建议未雨绸缪……”
长孙无忌皱眉,“这话老夫怎地听人说是贾平安说的?”
于志宁板着脸道:“统领百骑之人定然要忠心耿耿,不可说谎,陛下,当严惩。”
唐旭……MMP,小贾,你把某坑惨了。
李治淡淡的道:“贾平安是他的麾下。”
于志宁还想继续喷,重回朝堂的李勣淡淡的道:“军中的将领不护着麾下,上了沙场别想麾下为大唐效力。弄不好还会有人放冷箭。”
他看了于志宁一眼,“于相可还有疑问?”
他是此刻的大唐第一名将,于志宁哪里还能质疑。
于志宁骂骂咧咧的退出了。
长孙无忌无意在这等小事上纠缠,问道:“为何这般认为?”
唐旭灰头土脸的,决定回去就逼着贾平安请客,但一想到自己去了五香楼就只能和邵鹏般的看着,眼馋却不能下手,心就冷了大半截。
“贾平安说阿史那贺鲁越发的势大了,他的麾下全是突厥人,并且周边并无大唐的大军牵制,这等庞大势力定然会造反。”
“胡言乱语!”
果然,朝中对待番将比较谨慎。
李治皱眉,“打五棍!”
小贾,你坑了某!
五棍打完,唐旭一瘸一拐的进来告退。
“看好百骑。”李治的话意味深长:不该百骑插手的事儿就别哔哔。
“是。”唐旭觉得自己的圣眷又少了一大截,不禁有些悲伤。
他缓缓出宫,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觉得自己被老邵骗了。
回到百骑,他把贾平安叫来,狞笑道:“某被陛下令人责打五棍,如何算?”
呃!
贾平安一脸正气,“为了陛下,挨打也心甘情愿。”
校尉,你难道想抱怨吗?
回过头就会有人说你有怨望。
到时候你的路就走窄了。
唐旭被这话憋的想吐血,指着贾平安道:“陛下和宰相们都批你这话大谬,回头收拾你。还有,某为你挨打,此事如何说?”
邵鹏淡淡的道:“五香楼五次。”
你妹!
唐旭觉得心中难受。
贾平安点头,“好说,可若是阿史那贺鲁反了如何?”
邵鹏笑呵呵的道:“老唐是校尉,若是如此,请客六次。”
唐旭点头,事情就这么定了。
呵呵!
贾平安坐下,格外的平静从容。
程达见了,心想若是换了某得知这等噩耗,早就六神无主了,小贾……某输的不怨。
“老邵,你那什么挨板子的法子不管用。”
“你可动了?”邵鹏觉得不可能。
唐旭怒道:“某一直在动,就没停过。”
“不对!”邵鹏骂道:“不是一直动,是打一次动一次,打一次动一次……”
这特娘的……不就是动次打次吗?
贾平安无语。
“校尉,有消息!”
门外,文书孟亮感受了一下气氛,畏畏缩缩的进来了。
唐旭揉揉屁股,龇牙咧嘴的道:“是何消息?”
孟亮看都不看,说道:“在北方的兄弟传来消息,贺鲁突袭乙毗射匮……”
唐旭正在揉屁股,动作一下就停住了。
邵鹏觉得唐旭没好生学习自己的挨打神功,正在怒不可遏,闻言愕然……
程达正觉得自己不是贾师傅的对手,有些沮丧,闻言只觉得一颗心落到了深渊里。
“小贾!”
唐旭一声惊呼,然后接过了消息,仔细看着。
邵鹏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二十五日前,阿史那贺鲁突袭了乙毗射匮,幸而乙毗射匮得了朝中的提醒,早有准备,阿史那贺鲁无功而返……”
唐旭用力拍打着贾平安的肩膀,笑的猖獗之极,“咱们百骑要露脸了,某又要露脸了,哈哈哈哈!”
邵鹏骂道:“此事乃是小贾算计出来的,与你可有半文钱的关系?”
唐旭的喜悦被打折了,但依旧欢喜的道:“小贾立功,那不就是百骑立功?”
邵鹏的眼中多了喜悦之色,却故作严肃的道:“先前谁在质疑小贾?”
MMP!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唐旭骂骂咧咧的准备进宫,却顺带拽走了贾平安。
“某就不去了吧。”贾平安觉得自己现在的朋友圈不够强大,所以不想在朝堂上冒泡。
唐旭三人看着他,贾平安坦然一笑。
这是货真价实的不想去。
“太谦逊了。”唐旭不由分说,拽住贾平安就走。
宫中,此刻于志宁提到了百骑。
重生之嫡女無敵 木槿悠
“陛下,百骑如今兼顾着哨探外藩的重任,臣以为护卫陛下之职当留给千牛卫。”
老于,千牛卫有你儿子还是什么,你就这么卖力的为他们说话。
若非知道于志宁不是小圈子的人,早就上了李治的黑名单。
长孙无忌看了外甥一眼,想到那个扫把星的各等骚操作,第一反应就是赞同,“老臣附议。”
“那贾平安行事太……臣附议!”
马丹!
看着起身的三人,李勣脸颊抖动,心想小贾那些手段让人想吐血,这下算是被反噬了。
李治有些头痛,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贾平安弄去千牛卫。
但仔细一想,若是他去了千牛卫,把那地方弄的和百骑一样,让群臣头痛怎么办?
他可以随口拒绝,但先前唐旭的事儿被抓了把柄,哎!
“此事,且容朕再慢慢思之。”
咱来个缓兵之计,缓一缓的自然就忘记了。
“陛下,唐旭和贾平安求见。”
李治黑着脸,于志宁却怒了,“陛下,这是不依不饶啊!先是请了唐旭代为进言,被驳斥后竟然让唐旭带着来御前……陛下,这等跋扈之人,当严惩。”
李勣干咳一声,看了于志宁一眼。
老于,你站哪边的?
蠻荒戰兵
于志宁一个愣神,心中暗叫糟糕。
唐旭和贾平安都是陛下的人,百骑更是陛下的自留地,某先前呵斥唐旭也就罢了,可现在竟然建言惩处贾平安……
陛下为如何看?
定然是觉得老夫吃里扒外。
于志宁把肠子都悔青了。
李治淡淡的道:“让他们来。”
既然不知趣,那便用板子来教他们什么是规矩。
唐旭和贾平安一进来,于志宁就看了他们一眼,特别是贾平安,更是使了个颜色。
老于这是咋地了?
于志宁是有名的墙头草,今日怎么给咱抛媚眼了?
“何事?”李治看着贾平安,就觉得自己最近太仁慈了些,以至于让这个扫把星越发的嘚瑟了。
少年人,要经常敲打此是。
“陛下。”唐旭昂首道:“百骑在北方的兄弟刚快马传来了消息,阿史那贺鲁突袭乙毗射匮……”
轰!
殿内马上就轰动了。
长孙无忌起身喝道:“可成功了?”
大伙儿都知道,若是乙毗射匮被击败,阿史那贺鲁顺势收了他的麾下,那实力会膨胀的无以复加。
一个近年来最强大的突厥势力将会诞生,大唐的麻烦来了。
唐旭说道:“因朝中上次遣人去提醒了乙毗射匮,其部早有准备,阿史那贺鲁无功而返。”
“好!”长孙无忌击掌,欢喜的道:“第一战败北,士气将会大损,阿史那贺鲁若是不蠢,就只能远遁!”
“那奸贼……”于志宁怒道:“大唐对他不薄,可此人竟然谋反,可见狼子野心。当起大军征伐!”
征个屁!
众人说了许久,李治却吩咐道:“请了诸位老将来。”
那些国宝级别的老将在京城就等着厮杀的机会,此刻得了召见的消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啥?阿史那贺鲁谋反?”梁建方咆哮道:“老夫早就说那人不地道,比不得阿史那社尔,当初他进京就该弄死了……”
阿史那社尔也来了,闻言苦笑不已。
但他不同,他在大唐领军多年,战功赫赫,没谁把他当做是外人。
所以梁建方连解释都不带解释的。
李治问道:“诸卿可有建言?朕当倾听。”
梁建方说道:“陛下,若是消息无误,老臣以为阿史那贺鲁初战失败,当会远遁,去收拢部族,蓄养实力。但在此之前,他会选择一个地方突袭,作为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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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听了这番分析,心中一松,面上不禁多了笑容。
长孙无忌不禁觉得有些无奈,心想老夫的分析就是如此,你为何不信?
“若是不示威就远遁,那些部族不会信服于他!”梁建方的分析极为出色。
李治笑道:“驸马都尉说说。”
阿史那社尔的妻子是先帝的妹妹,也就是李治的姑姑,说起来还是长辈。
阿史那社尔看了长孙无忌一眼,说道:“大将军所言甚是,臣并无异议,只是……”
他指指贾平安,“臣听闻百骑的贾平安一直在为此事奔波,而朝中却置之不理,臣知晓,这其一朝中觉着阿史那贺鲁当年就是大唐的败将,目睹了大唐军队的悍勇,如此不该反叛。其二便是顾忌朝中番将的脸面,可……”
阿史那社尔笑道:“臣入唐多年,早已是唐人,为何要顾忌臣的脸面?”
赞!
这话说的让贾平安欢喜不已。
这才是他心中的大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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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亲自下来安抚了自己的姑父,阿史那社尔却说道:“臣自己的荣辱不打紧,可朝中有贾平安这等年轻大才却不知重用,臣为大唐感到了担忧。”
长孙无忌的脸颊颤抖了一下,看了贾平安一眼。
阿史那社尔乃是大唐有数的名将,若是论战功,连梁建方都比不得。他为贾平安发声,那扫把星该得意激动了吧?
可贾平安却很是平静。
激动个毛线,他才十六岁,要想不断升职,迎娶白富美,最好的法子还是军功。
大唐军功第一!
突厥、吐蕃、高丽、百济……以后还有大食,以及西域,这个时代出现了大唐,但也出现了这些强劲的对手,要想大唐长盛不衰,就得一一和这些对手过招,唯有击败了他们,大唐才能说是天下第一。
不,世界第一!
李治看着贾平安,眼中有欣赏之色,“贾平安去岁说阿史那贺鲁不可靠,朝中也未曾深信,不过却派人去提醒了乙毗射匮,所以此次阿史那贺鲁无功而返……这一切皆是你的提醒。若是没有你的提醒,此次大唐的麻烦不小。今次你又冒险进言,朕却险些责罚于你……”
唐旭觉得屁股那里又在疼了。
于志宁老脸一红,起身道:“陛下,臣先前却是误解了贾平安。他虽然年少,可此次有赖于他,局势才没有崩溃,臣……先前失言了。”
他冲着贾平安拱手,贾平安颔首表示接受这份歉意。
哪怕是墙头草于志宁,在犯错后依旧能果断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样的大唐,必然会兴盛!
贾平安依旧平静,不卑不亢。
李治含笑道:“少年有担当,更有大才,朕当量才施用。”
这是期许,帝王的期许殊为难得!
李勣欣慰的看着这一幕,他一直觉得这个少年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此刻这等印象就更深刻了。
帝王年轻力壮,知人善任,臣子坦率勇敢,辅以那些名将……
贾平安觉得这个大唐走在了一条宽阔的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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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唐将会顺着这条大道一直狂奔,直至盛世。
而且这个盛世必将更加的长久,更加的灿烂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