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dpy非常不錯都市异能小說 蓋世雙諧 愛下-第五十章 師徒終反目閲讀-bdzj6

蓋世雙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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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阴人这件事上,黄东来和孙亦谐的态度是有些不同的。
孙亦谐他天生的性格就是喜欢干那种事的,所以除非是有着十足的把握,或者迫不得已,否则他一般不会去主动跟敌人正面对抗。
而黄东来不一样,他和孙哥一起玩儿阴的,很多时候只是因为“合理”,而不是因为喜爱;再加上他性子比较要强,总想着要证明自己,所以只要遇上他感觉可以一战的对手,甭管有没有把握,他都倾向于正面顶上。
眼下,被邵德锦这么一叫板,黄东来当时就来劲儿了,瞪着对方便喝道:“靠!这有什么不敢的嘛?来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剑从背后(道士的剑一般背在背后而不是系在腰间)取了下来,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拔剑开打的阵仗。
谁知,这时那林元诚竟忽然抢步过来,挡在了他面前:“前辈且慢!”
林元诚自是认得出双谐的,他这声“前辈”也只是叫给周围和台下的那些人听。
“方才之事,确是林某做得不对……”林元诚说着,略微偏过头看了邵德锦一眼,然后再看向黄东来道,“家师教训我,教训得也没错……林某甘愿受罚。”他顿了顿,抱拳拱手,“望两位前辈看在这是我们兴义门家事的份儿上,高抬贵手……”
列位,林元诚这一挡、一言,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对邵德锦那边……即便林元诚心里很清楚孙亦谐刚才说的“师父面子挂不住了拿徒弟撒气”是事实,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在兴义门待了好几年,叫了人家好几年师父,他做小辈的吃点亏让长辈有个台阶下,那也是应该的。
对双谐那边……林元诚自然明白孙兄和黄兄是想帮自己出头,但这好意他也只能心领了——真要动起手来,若黄东来有所损伤,林元诚心里也过意不去。
再进一步讲,万一黄东来为林元诚出头还把邵德锦给赢了,那林元诚在兴义门的处境岂不是更糟了吗?
因此,此刻林元诚还是决定自己把事儿扛了,让师父出出气、找个节骨眼儿把台下了,便可息事宁人。
“唉……邵德锦啊邵德锦,这么个宝,怎么就被你这种废物给捡去了……”与此同时,看着林元诚所做的应对,那狄不倦心里则是又妒又叹。
他想想就觉得很气啊:像林元诚这种年纪轻、天分高、武功强、识大体、长得还帅的半路弟子,咋就偏偏去了你兴义门呢?他要是来我漕帮,我肯定立马就按照我那“侄子”未来的左膀右臂这么培养起来,就算让我“上马金下马银”、按曹操对关羽那礼遇走,我也无论如何要拉拢此人。
然而,邵德锦可不这么想……
狄不倦是个野心家,不管他真实的器量如何,至少他在格局上是铺得比较大的。
而邵德锦呢,乃是小气到家的人,他看到林元诚劝阻住黄东来的行动,脑子里完全是另一种理解,所以他登时就气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混账!你这是认定了为师打不过人家,来替我求情?”他吼到此处,拔剑就刺,“快给我闪开!”
邵门主这一剑可厉害了,剑尖前那一条线上,除了有林元诚的后背、还有狄不倦的右半边身子,以及黄东来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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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林元诚闪还是不闪?
不闪,咱林少侠可就死在这儿了;闪吧,那狄帮主多半是没事的,侧侧身就能躲过了,但黄东来呢?对黄哥来说,这剑等于就是从其视线盲区里过来的了,他未必躲得开啊。
林元诚很无奈。
他本一心求道,自以为只要问心无愧、随遇而安,便可避免卷入像今天这种两难的抉择。
但人在江湖,哪儿能不沾恩怨、不惹情仇、不做决断……
林元诚终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今天他就为了一个“义”字,遵从着自己的心,做了一件让他此后的江湖生涯发生巨变的事。
那一瞬,但见林元诚俯身向前弓步一踏,探臂一攫,顺势便抽出了黄东来那柄还未出鞘的“村好剑”,紧接着,他便在根本没有回头看的情况下,翻腕逆握,回手一挥……
当——
下一秒,那村好剑的剑锋紧贴着狄不倦的肋下划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顺到了林元诚的身后,堪堪斜架住了邵德锦那一刺。
这一手亮出来,在场的很多高手们都纷纷变了脸色,而这其中,以狄不倦最为惊异。
毕竟咱狄帮主站得最近、看得也最清楚,他深知在这样的姿势和速度下,林元诚仍能把剑“旋”到身后,且刚刚好避开了他这个站在手边碍事的人……这是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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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敢跟我动手?”另一方面,邵德锦一看自己的招竟然被林元诚给挡了,自是变得更为惊怒。
“师父……”林元诚这时已转过身来,持剑面向邵德锦,并用颇为挣扎的语气道,“别再逼我了……”
“什么?我逼你?”邵德锦气极反笑,“呵……我让你闪开,你不但不闪,还帮着外人来对付我,竟然有脸说是我逼你?”
“师父,我……”林元诚现在也很难受,他既不想孙黄二人和邵德锦打起来,又不愿不经同意就曝光他俩的身份,他只能尝试着用“我有苦衷”这种的话来稳住邵德锦,求师父收手。
可邵德锦并不想听他再解释什么:“住口!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他微顿半秒,脸上肌肉抽搐着接道,“当年我见你年少孤苦,资质也尚可,故好心收留了你,也并没有去深究你带艺拜师之事……”他一边说着,一边已摆好了下一招的架势,“这几年来,我兴义门待你林元诚可不薄啊,没想到今日你却恩将仇报,在这七雄会前三番四次故意折辱于我,还想跟我直接动手……哼,姓林的,你该不会是什么邪魔外道派到我身边的卧底吧?”
邵德锦这几句话可是真的狠,话里面“逐出师门”的那层意思已经很明了,就不多说了,关键是那一顶“邪魔外道”的帽子扣下去,不但将自己拿徒弟撒气的行为正当化,还极大地威胁到了林元诚未来在江湖上的前途。
在场的江湖群豪们也都很疑惑……如果说最初林元诚上台给师父递剑的行动是无心之失,那后来他帮着两个来历不明的奇葩门派的“老头儿”挡师父的剑招是什么情况?这没法儿解释啊,莫非他还真是故意想让邵德锦下不来台?
“唉……”这一刻,林元诚叹了口气。
他不是为了自己哀叹,而是在叹那邵德锦的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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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德锦。”下一句话出口时,林元诚已经改变了对邵德锦的称呼,“虽然我也早已知道你是心狭量小之辈,但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一时的面子下作到这种地步……”
他的语气此时已是冰冷的,因为在他眼里,邵德锦已经是一个自己不需要再去在乎的人了。
“我在兴义门待的这几年,对你是敬重有加、言听计从……我为兴义门打下的基业和名声,不仅是同门的诸位、就连沧州地界上的其他门派也是有目共睹。”林元诚接着说道,“我林元诚自问自己在你那里吃的每一口饭、学的每一门功夫,都不白得,我根本不欠你什么……哪怕你今天就是无理取闹赶我出门,我都不会多说半句,更不会跟你计较;但你却偏要在天下英雄面前恶意污我名声,想着要把我赶尽杀绝……就因为你自己的无能……”
言至此处,他停顿了一下,再道:“既如此,那你我之间,也不必再谈什么师徒情分了,我林元诚自今日起就跟你邵德锦、跟你的兴义门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邵德锦冷笑,“哼……你说没瓜葛就没瓜葛?有些东西,能不能带走,可由不得你。”
他这话的意思大伙儿都懂:按照江湖规矩,弟子离开师门时,不管你是被赶出去的还是好聚好散的,你的那身武功能不能一块儿“带走”,还得看掌门同不同意;掌门同意了,你才能带艺下山,掌门不同意,就可以废你武功。
然而,林元诚听完邵德锦的话后,却用一种仿佛在看白痴的眼神,配合着一丝惊讶的神情回道:“就你教的那些三流武功,你居然真好意思提?”他顿了顿,紧跟着就用很平常的口气说出了一句很可怕的话,“难不成……你因为我喊了你几年师父,就以为我的武功在你之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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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会场内便是一阵鼓噪。
很多人都觉得这小子要疯啊,就算你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但才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就敢说自己的武功比四门三帮这种门派的掌门级人物还高?怕不是痴人说梦吧?
但……包括冯顺风、冯顺水、吕世远等人在内的、一众去洛阳看过少年英雄会的前辈高手们,听罢这句后,全都默不作声、且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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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嘴上是没说,但其实心里都在想着:今儿这邵德锦怕是要死在台上了吧?
“狂妄!”一息过后,邵德锦怒喝一声,愤然出手,“邵某今日便要亲手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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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邵德锦在过去几年里一直都是林元诚的“师父”,但他是真不知道林元诚武功的上限有多高。
在兴义门里,林元诚也根本没有机会、没有必要……把自己的真本事表现出来;就算是收敛着的情况下,林元诚都没逃过邵德锦的妒才之心,他又怎么会刻意去展现什么“上限”呢。
然,眼下双方已经翻脸,且邵德锦已摆出了要弄死林元诚的架势,后者自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那电光石火之间,却见那邵德锦长剑一撩,发出叱叱两声。
这招“一击两鸣”,剑光回闪间伴随身形变化,连突带卷,又急又险。
林元诚的内力肯定是不如邵德锦的,硬接此招他会吃点亏,好在这次在兵刃方面他不落下风,而对剑法的理解他更是超出对方太多,所以他只是身形一转,剑影一晃,便来了一手连消带打。
靠着一股让两剑剑刃相蹭的巧力,林元诚轻易便偏折、消解了邵德锦那饱含内劲的快招,随即又是转刃一抹,乘势划伤了邵德锦的侧腹。
邵德锦腹部吃痛之际,心中亦是惊讶不已,他本以为凭自己的功力就算硬拼也能压死林元诚,没想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众所周知,在我们现代格斗中,当力量(体重/体格)的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技巧便会失去作用。
在这个武侠世界,虽然这条铁律也依然存在,但还有一条反过来的定律——当技巧(招式/境界)的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有时力量也会失去作用。
林元诚在内力这块因年龄和所练功法的限制,并没有比同龄人强太多,可他在技巧这方面,其剑法之精绝、剑意之高远,已绝非是邵德锦这种人靠力量可以追平的。
这一招对完,邵德锦那冷汗可就下来了。
就算他这人极度自以为是,但交手后打得过打不过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高手过招就是这样,旁人可能未必看得分明,可当事人只要一接触就知道孰优孰劣。
但邵德锦如今已放出狠话要“清理门户”,且已主动开战,就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了。
他要是脱战不打了吧,可能要社会性死亡;硬着头皮继续打吧,可能要物理性死亡……
另外,继续打,最后没有死,但也没赢,一样是社会性死亡。
就在这邵德锦胡思乱想、患得患失之际,忽然,黄东来的身影突然杀入战团,左掌一挥,右腿一扫,生生将邵林二人各自逼退了几步。
“都给我住手!”黄东来一声喝罢,果然管用。
林元诚自是要住手的,他知道黄东来不会害自己。
邵德锦就更别提了,他见有第三方来停止了战斗,简直是如获大赦。
“这七雄会上,群雄面前,选总门主和新门派的事一件未说,你们这三门三帮莫名其妙就在这里内斗起来,还搞什么清理门户?”下一秒,黄东来便假装用很中立的语气言道,“你们就不怕让天下人耻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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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孙亦谐这时也上前两步,还斜眼瞅着狄不倦道,“小狄啊,你也是,你既然负责主持大会,那得懂得控场啊,有什么别的事你可以让几位掌门在七雄会后另作安排嘛,就这么在大伙儿面前这样闹,那不丢人现眼吗?”
狄不倦听了这话真想立马上去捅死这俩货。
还控场?我本来控得不错啊,这不是你们俩过来各种搅和加拱火我才给控崩的吗?
先前你俩煽风点火的把场面搞成这样,现在忽然又换了一副来说“公道话”的样子,把锅往我身上一甩,让我收拾烂摊子?你们到底想干嘛呀?
狄不倦确是理解不了双谐这反复无常的操作,不过站在孙黄二人的角度上这样处理很正常。
他们起先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想看看这姓狄的有什么阴谋,所以在那儿各种搞事,而现在他们则是为了帮林元诚,又换了套说辞。
黄东来和孙亦谐自是相信林元诚可以赢邵德锦的,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才需要中止这场战斗。
双谐很了解邵德锦这样的小人,今日林元诚要是一时手软没杀他,或是他主动弃战保全了性命,那他日后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报复和污蔑林元诚——反正那时他也没什么尊严可言了嘛,绝对是丧心病狂。
而邵德锦若是死了呢,那他此前说林元诚是邪派卧底的言论没准就要被拿来嚼,哪怕今日到场的人里只有三分之一的人信了,日后一传十、十传百,对林元诚的名声和安全也是很不利的。
就不如给邵德锦留下最后那点面子,今日先把这篇儿揭过去,想来他也乐得如此……
至于今后吗,来日方长,那邵德锦要是“不识抬举”,孙亦谐和黄东来自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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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言之有理。”狄不倦强忍着因压力而出现的胃疼,应了一声,随后再次走到主台中央靠前的位置,朝台下一拱手,“列位同道,今日我四门三帮因一些内部的恩怨在此起了些争执,让诸位见笑了。”他说着,又回头看向了台上的吕衍、雷三娘和邵德锦,“吕门主、邵门主、雷师姐……你们的事,待这七雄会的议题结束后,狄某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眼下,还望三位以大局为重,不要再让天下英雄们看我们的笑话了。”
吕衍站了这一会儿,气也差不多消了,闻得此言,叹了口气,便道:“也罢。”他拱了拱手,转身就下了台。
雷三娘呢,本来她是跟狄不倦最过不去的一个,不过此前听了狄不倦拿番“祸水东引”的言论,她确是起了疑虑,故这会儿也是哼了一声,默默下台。
而剩下的邵德锦,虽然他内心是最想溜下台的一个,但为了面子,他下台前还是冲林元诚撂下了“林元诚,今日我就先饶你一命,日后再找你算账!”这么一句狠话,这才一甩头跳回了兴义门阵中。
林元诚也不屑于和邵德锦这种货色计较,只是笑笑,理都没理他。
就在这时,孙亦谐又开口道:“啊呀~这人都走光了,那我俩差不多也该滚回那犄角旮旯里去了哦。”
另一边,黄东来走到了林元诚身旁,冲对方使了个眼色,随即便从对方手中接回了自己的剑:“那啥……林少侠若不嫌弃,跟我们二老一块儿去那儿蹲会儿?”
“来人……”狄不倦多机灵的人啊,他能不懂这两位的弦外之音么,当时就撇了撇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给三位赐座。”

66yj6精品都市言情小說 蓋世雙諧 愛下-第四十七章 時間的灰燼展示-2mj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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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大部分内容(包括章节标题ashes of time)均在恶搞影片《东邪西毒》,如有雷同,不是巧合。
…………
弘德二十四年,秋。
今年五黄临太岁,到处都是旱灾。
有旱灾的地方一定有麻烦。
有麻烦,我就有生意。
我叫狄不倦,山东登州府人士,我的职业,就是帮助别人解决麻烦。
…………
“看你的年纪也有四十出头了。
“这四十年多年来,总有些事情,你不愿意再提,有些人,你也不想再见的。
“有的人曾经对不起你,也许你想过……要杀了他。
“但是你不敢,又或者,你觉得不值。
“呐,其实杀人呢……很容易。
“我有个朋友,他的武功非常好,不过最近生活上有点困难,只要你随便给他一点银两的话,他一定可以帮你杀了那个人。
“呵……你尽管考虑一下。”
那天,我刚跟对方说完这段话,周围立刻就冲出了几十个官兵,不由分说就把我暴打了一顿,然后抓进了衙门。
在大牢里,他们问我,我所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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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二十岁,虽已打着漕帮的旗号在江湖上行走了好几年,但自己出来讨生活还是第一次,经验确实有些不足……
不过经过了这次“被钓鱼”,我明白了,京城的治安真的不错,跟有没有旱灾没关系,我还是去更偏远一点的地方做生意比较好。
…………
弘德二十五年,春。
使了些银子从牢里出来后,我离开了京城,去了沙漠,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以前我是漕帮少帮主的弟弟,威风八面,在江湖上行走,就是那些老家伙们也得给我几分面子。
而现在,我只是一家小酒肆的无名掌柜,当然,还兼职做些“杀手中介”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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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日,惊蛰。
有个人来找我喝酒,他的名字叫胡闻知。
这个人是从东边来的。
你要问为什么,那自然是因为沙漠在西边。
那天,除了酒以外,胡闻知还给我带了一份手信。
晚上喝酒的时候,他对我说:
“不久前我遇上一个人,送给我一坛酒。
“她说叫醉生梦死。
“喝了之后,可以叫你忘掉以前做过的任何事。
“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酒。
“她说,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了,以后的每一天都将会是个新的开始,那你说多开心?”
当晚,我把胡闻知暴打了一顿,送去了县衙。
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他居然想用这种酒来阴我,呵……黑吃黑是吧?那就不能怪兄弟不仁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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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月,人们好像都不愿去死。
好吧,当我说“几个月”的时候,其实就是“十二个月”的意思。
总之,去年立春后,我一直没有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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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近这一带有个人刀很快,我正好也闲来无事,所以我就去找他,想看看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掌快。
“我就不该来这儿。”
“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留只手行吗?”
“不行,要留,就把命留下。”
我本来以为我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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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是不会真的把我打死的,“把命留下”只是无赖放的狠话而已,但我还是被打得半个多月都下不了地。
从那之后我就明白了,这个江湖,光有武功是没有用的,所谓“道义”,也不过是活下来的人才能谈论或编造的东西。
…………
弘德二十五年,夏。
一名剑客来到了我这里,他的名字叫林东。
林东的剑很快,可是人很邋遢,连鞋都不爱穿。
我知道他可以帮我赚很多钱,但是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个人,因为算命的曾跟我说,我“命中犯东,是以而终”。
林东比我大整整十岁,但很多时候他都幼稚得像个愣小子,钱到了他的手里,很快就会花完。
当然,他并不是笨,只是太有原则。
我介绍的买卖,他不想做的,就不做。
我告诉他,我这里是给人找杀手,不是找侠客,他便笑笑,继续在我这里吃白食。
我想赶他走,但他的武功又比我高很多。
回过神来,我发现这臭不要脸的好像是打算吃死我了,于是,某天晚上,我拿出了胡闻知留下的那坛酒,跟他讲起了“醉生梦死”的故事。
可他却说,他不想喝。
因为有很多事,他并不想忘记。
…………
初十日,立秋,晴。
有个女人来找林东。
“那个女人在外面等了你好几天了。”
“赶她也不走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带着老婆闯荡江湖啊?”
“呵……谁说不行啊,事在人为嘛,我曾经也……”
“你曾经穿过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不是……”
“那不就得了?你才二十出头有什么‘曾经’啊?行了吃饭吃饭。”
“哦……”
我不知道林东是单纯的粗鲁,还是已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没让我讲出的话,确是我的心里话。
我曾经也和林东一样,一心打天下,以为能抛下自己的女人,谁知等我回到家才发觉,她成了我嫂子。
…………
十五日,晴,有风,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有血光,忌远行,宜诵经解灾。
今天林东又做了笔赔本的买卖。
他为了给一个穷人家的小姑娘出头,去杀了当地的一个恶霸。
那个恶霸的武功并不差,且身边还有很多同伙,可林东就这么单枪匹马地找上门去了,结果……
“为了一碗儿粉而失去了一根手指,值得吗?”
“不值得,但我吃了两碗儿粉,身上只带了一碗儿粉的钱,没办法,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你要不要脸?”
“那孩子说她父母都被那个恶霸杀了,所以她才一个人在那里卖粉儿,我不能在她那里吃白食。”
“我现在砍死你不算乘人之危吧?”
“唉……本来我应该没事的,但是我的剑没有以前快了;我以前快,是因为我直接,认为对就去做,从来不会想什么代价,但一直跟你混在一起,让我渐渐迷失了自己……我不想跟你一样,因为我知道狄不倦绝对不会为一碗粉去冒险,这是我和你的分别。”
那天我被这吃白食的气得不轻,好在没过几天,他终于决定要离开我这里。
“你打算去哪儿?”
“你老叫我吃白食的,那我就去加入丐帮好了,我以后要当乞丐中的霸主。”
“那是什么?”
“还是乞丐。”
“嗯……那她呢?”
“带她一起去啊,像你说的,事在人为,谁说过不准带老婆闯荡江湖啊,对不对?”
我终于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喜欢林东,因为跟着脸皮这么厚的人永远有饭吃。
看着他们走的时候,我很妒忌,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机会,不知道为什么……却放弃了。
…………
林东走了之后,天一直在下雨。
每次下雨,我就会想起一个人,她曾经很喜欢我。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每次我要离开她远行的时候,天都会下雨,她说是因为她不高兴。
后来,她嫁给了我哥哥。
她成亲那晚,我曾去找过她,我要她跟我走。
但最终,我还是独自离开了漕帮。
…………
永泰初年,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胡闻知应该也被放出来了,但他是不会再来我这里的,以后也不会再见我了。
很多年以后,我偶然听说他早已出海东渡,自此杳无音讯。
这年惊蛰,我整理东西时,发现了一封手信。
当初因为误会了胡闻知,这信我随手一放就找不到了,没想到它现在又出现。
这信是我的嫂子阮氏写给我的,她告诉我,不久前她发现自己已有了身孕,希望我能知道这件事。
算命的曾说我:“夫妻宫太阳化忌,婚姻有实无名”,想不到是真的。
…………
我在门外坐了两天两夜,看着天空不断的变化。
然后我理解了林东——饿肚子的感觉真的不好,而且并不能帮你思考。
那天晚上,我喝了那坛醉生梦死。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我深爱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居然会对我用泻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也是头回知道,原来加在酒里的泻药过了一年多仍有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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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胡闻知临行前,阮氏给了胡闻知一坛酒,和一封手信。